“優秀到什麼地步？”邢凌的聲音很低，像是從胸腔裡碾出來的，“權力都能為他讓道？”
溫妍被他這句話逗笑了，搖了搖頭：“怎麼可能，他要是真有那麼大的本事，當時就不可能等到現在才上大學了。”
她搖頭的時候，看見邢凌眼裡閃過一絲嘲諷。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神情，不是輕蔑，不是不屑，而是一種站在高處俯視眾生的淡然，
彷彿他見過的世面、走過的路，讓他有足夠的底氣去審視任何人，
那種神情出現在他臉上，不但不讓人覺得討厭，反而讓他整個人多了一層說不清的魅力。
“這也算優秀？”邢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他知道你在外面租房，問你需不需要幫助，就憑這一句話，你就覺得他優秀？”
他的手指從她的耳垂滑下來，落在她臉頰側面那塊最嫩的皮膚上，來來回回地蹭著。
溫妍被他蹭得有點癢，又想偏頭躲，但他的手指像是黏在她臉上一樣，怎麼也甩不掉。
“他給了你工作，給你安穩？”邢凌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你沒房子住的時候，他給你提供住處？帶你去找房子？”
“他知道你在秦阿姨那邊上班的時候，怎麼沒早點來？”
“怎麼沒在你剛入學的時候，就跑來問你有什麼需要？怎麼沒問問，你吃什麼、穿什麼、錢夠不夠用？”
溫妍被他這一連串的問話堵得說不出話來。
她想說點什麼反駁他，卻發現他說的每一句話她都接不上，
她只能瞪著眼睛看著他，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邢凌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鬆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
但他的右手，那隻一直不怎麼動的右手，卻抬了起來。
他慢慢地、有些吃力地抬起右手，手指繞過她的耳側，插入她耳後的髮絲裡，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每一個動作都需要耗費很大的力氣，
可他的手指堅定地穿過她的頭髮，最終停留在她的後腦勺，輕輕地扣住了她的頭。
他的手掌貼在她的後腦上，掌心滾燙。
溫妍整個人都僵住了。
自從他受傷以來，他的右手一直垂在身側，幾乎不怎麼動，
可現在，那隻手正貼在她的後腦上，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到她的頭皮上，燙得她頭皮發麻。
邢凌微微低下頭，額頭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他的呼吸拂在她的臉上，熱熱的，癢癢的。
“男人的錢在哪裡，心就在哪裡，”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聽見，“這是你給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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