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裡還顧得上自己的腰還在疼，慌慌張張地跟了過去。
夢境在這個時候，突然像被水暈開的墨跡，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靳渡秋已經記不清，只有那麼小一點的月兒，當時到底是怎麼教訓比她壯的男孩子的。
他只記得，那天的最後，他的板凳回到了他的桌子底下。
他裝錢的舊布袋子，也回來了。
樓姬月直接當著他的面，解開布袋，把裡面的銅板全倒進了自己的兜裡。
她嬌蠻地看著他：“靳渡秋，明天記得再多拿點錢來，我今天這麼幫你，你必須得給我點。”
靳渡秋傻傻地站在原地。
外面的知了還在叫，陽光穿過槐樹的縫隙，斑駁的光影正好落在樓姬月的身上。
本來就喜歡跟在樓姬月身後的靳渡秋，心裡突然生出一個念頭。
他想幫月兒。
他一直都很想幫她。
無論幫什麼都可以，只要能幫到她，只要能讓她回頭看自己一眼。
悶熱的夏天裡，樓姬月正準備邁過學堂的門檻離開。
靳渡秋像個小尾巴一樣，立刻拔腿跟了上去。
“月兒，等等我……”
漸漸地，蟬鳴聲遠去了。
靳渡秋睜開眼，迷迷糊糊地往床鋪內側摸去。
屋子裡很暖和，讓他有一瞬間的錯覺，以為自己還身處在炎熱的夏天裡。
正伸著手，想要去追上月兒的腳步。
結果，掌心一空。
身旁早就涼透了。
靳渡秋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慌張地坐起身來：“月兒！”
“幹嘛？”樓姬月俏皮道。
靳渡秋這才看到樓姬月已經休息好了。
她正坐在梳妝檯前，手裡拿著一把木梳，對著銅鏡打理著睡亂的長髮。
靳渡秋鬆了一口氣，掀開被子，慌慌張張走到她身後。
樓姬月從銅鏡裡瞥了他一眼，眼波流轉，嬌聲道：“月兒睡好了，一會兒等春禾把飯菜端上來，吃完飯，月兒要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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