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寄了羅卜幹,邢凌是吃了,想來對他的傷是有作用的,
這次輪到麻辣魚,她背上了自己買的揹簍,去了供銷社。
雖然濱海是有海域的,但是魚也不是大白菜,錢跟票還是要一些的,
回到秦家,跟做羅卜幹似得流程再來一次,刮鱗,去內臟,
清洗乾淨,切成大塊,用鹽、薑片、花椒和少許白酒醃製去腥,
魚內臟和鱗片,她挖了個坑埋在院角的菜圃邊,是很好的肥料。
醃製好的魚塊,她沒敢在秦家廚房裡長時間晾曬,怕有腥味招蚊蟲,
她用自己買的乾淨網篩,鋪上紗布,把魚塊一塊塊擺好,端到自己房間裡,開著風扇吹乾表面水分,
到了晚上,再把網篩端到院子裡,藉著夜風繼續陰乾。
如此反覆了三個晚上,魚塊表面已經風乾得差不多了,摸上去幹爽緊實,帶著一股淡淡的鹹香。
這天下午,天色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空氣裡沒有一絲風,悶得人發慌,
溫妍覺得沒太陽不曬人也好,便把煤爐搬到後院裡空曠的地方,架上小鐵鍋,倒入小半鍋菜籽油,
也幸好之前邢凌給她有幾張郵票,沒有被她換成布票,這兩回用的油,都是她用郵票去打的。
油溫升起來,她把風乾好的魚塊一塊塊滑入油鍋,
溫妍一手拿著長筷子,熟練地翻動著油鍋,裡逐漸變得金黃的魚塊,
一手還拿著一本歷史書,趁間隙瞄幾眼,油煙有點嗆,她背過身去,覺得差不多了就轉身來給魚塊翻身。
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冷不丁地從身後傳來,
“怪不得,這麼有恃無恐。”
溫妍翻魚的動作停了下,回頭。
秦漢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不遠處的屋簷下,雙手插在褲兜裡,
臉上掛著一抹讓人極不舒服的,帶著譏誚和惡意的笑容。
他打量著溫妍,目光在她被油煙燻得微紅的臉頰上轉了一圈,又落在那鍋沸騰的油和金黃酥脆的魚塊上,嗤笑了一聲。
“我說呢,怎麼瞧不上跟我回漢城上大學的好路子,”
他慢悠悠地開口,“原來是攀上更高的枝兒了,給那位邢家人做吃的?夠費心思的啊。”
目光在她手裡的書,和鍋裡的魚之間來回掃視,嘴角的嘲諷更濃,
“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白天裝模作樣看書學習,晚上熬夜做這些討好人的東西,”
“我姑姑姑父都被你騙過去了,還真以為你是什麼好學上進的好姑娘。”
他的聲音陡然壓低了,帶著一種黏膩的,惡毒的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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