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有被說中心事的驚慌,也沒有被羞辱的憤怒,
只是靜靜地看著秦漢,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波瀾黑沉沉的,映不出他的影子。
“秦同志,”
她開口,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奇怪的,彷彿在看什麼髒東西的漠然,
“你嘴裡這麼不乾不淨,是早上出門的時候,忘了刷牙,還是從小到大,你家裡人就沒教過你,什麼叫人話?”
她語速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釘子,又冷又硬。
秦漢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沒想到溫妍會是這種反應,沒有哭,沒有怕,沒有急著辯解,
反而用這種輕飄飄卻刻薄至極的話來堵他,他惱羞成怒,往前逼了一步:“你說什麼?!”
“我說,” 溫妍看著他,眼神更冷了一分,
“你心裡髒,看什麼都是髒的,你自己是爛泥裡打滾的蛆,就覺得全世界都跟你一個味兒,”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腦子裡除了那點下作事,就沒別的東西了?”
她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甚至還笑了一下,
“我跟邢同志怎麼樣,輪不到你來置喙,倒是你,漢城那邊的事擺平了嗎?就敢在這兒充大爺?”
“你家在漢城能說得上話,我相信沒有人願意永遠做第二的,肯定有人想要扯秦家下去,”
“現在又是有廣播又是有報紙的,南方的資訊濱海都能看見,你可不要逼我。”溫妍說的格外溫柔。
秦漢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瞪著溫妍,像是被戳中了最心虛的軟肋,又驚又怒,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溫妍不再看他,轉過身,重新拿起長筷子,慢條斯理地翻動鍋裡的魚塊,
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彷彿剛才的話從未發生,
“秦同志,你要是閒得慌,不如多去做幾道題,省得下次秦阿姨檢查功課,”
“你又交不出東西,捱罵的還是你自己,我這兒油煙大,別燻著您了。”
她說完,便不再理會他,專注地炸魚,
金黃色的魚塊在油鍋裡翻滾,香氣更加濃郁。
秦漢站在她身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被氣得不輕,
他死死盯著溫妍的背影,那目光是有些發陰,
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轉身,大步回了屋裡,把門摔得震天響。
溫妍聽著那聲摔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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