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妍趴在床上,把臉埋在枕頭裡,狠狠地捶了幾下床墊,
她攤開自己的手掌,看著剛才貼在那片溫熱皮膚上的掌心,感覺那股溫度還殘留在上面。
她心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小人說:啊啊啊啊啊他怎麼能這樣!
另一個小人說:但是他的腹肌真的好好看,還想……。
翻了個身,仰面朝天,看著天花板,心臟還在砰砰砰地跳個不停。
她以前不是沒有被追過,從上中學開始,給她遞紙條的男生就沒斷過,
其中不乏長得好看的、身材好的,可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動過心。
如果有人敢像剛才那樣對她,她早就一個耳光扇過去了。
可是邢凌對她做那些事的時候,她只是覺得害羞,覺得心跳加速,覺得手足無措,沒有覺得噁心或者害怕。
又翻了個身,又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這個人,真的是……
太犯規了。
在房間裡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了心跳,準備換下羽絨服出去做飯,
她剛把羽絨服的拉鍊拉開,就聽見外面傳來了一個聲音。
“麻煩,有人在家嗎?”
是一個女聲,聽著有些陌生,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溫妍愣了一下,他們在這裡沒認識幾個人,會主動上門來找他們的就更少了,而且聽這個語氣,應該是不太熟的人。
她把羽絨服的拉鍊重新拉好,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外面院子裡站著一個女人,大概三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件灰撲撲的棉襖,
頭髮用橡皮筋隨便紮了一下,臉色有些憔悴。
她腿邊貼著一個兩三歲的小姑娘,瘦瘦小小的,
穿著一件明顯大了不少的舊棉衣,正怯生生地抱著媽媽的腿,露出一隻眼睛偷偷地看著溫妍。
溫妍看到這個女人的第一眼,就覺得有點眼熟,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忽然想起來了,是在火車上。
她來福明市那天,在火車上下車的時候,被人群擠了一下,
當時旁邊就是這位女同志,懷裡抱著孩子,手裡拎著大包小包,也是一臉疲憊。
兩個人當時沒有說過話,只是擦肩而過,但溫妍對她的臉有印象。
那位女同志看到溫妍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太自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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