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凌隔著門板喊她,“醒了?躲裡頭幹什麼,”
溫妍正坐在馬桶上換墊子,被他嚇得手一抖,差點沒把背膠給粘到位置上。
“沒、沒幹什麼!”
小姑娘隔著門板沒好氣地嚷嚷,聲音又虛又軟,透著一股子強撐的氣惱,
“上廁所呢,你瞎敲什麼敲,忙你自己的去吧,別煩我啦。”
門外頭安靜了片刻,隨即傳來男人極輕的一聲低笑,
“床單我都看見了,”
溫妍整張臉瞬間漲成了熟透的大番茄,氣得差點把手裡的草紙給捏碎了,
“誰讓你亂翻的!等我出來打你的手!”
“沒翻,是床單掉在地上我才看見,”
“收拾好了就下樓來喝紅糖水。”
溫妍咬著唇瓣,原本冒煙的腦袋瓜,在聽到紅糖水莫名其妙地癟了下去。
這人……,
明明長了那麼大一副骨架子,在福明市的那個寒假,她也是見識到他的威風,聽說訓起兵來能把人皮扒下一層,
怎麼到了這種女性隱秘上,他竟然也清楚,不過這樣總比說口頭上讓她喝點兒熱水來的好。
溫妍吸了吸鼻子,把換下來的髒褲子拿在手裡,小腹一陣陣泛涼,忍不住小聲哼哼,
“曉得了,床單我自己收拾,”
現在還有男人最忌諱女人的經血,說什麼沾了這玩意兒要觸黴頭、走背字,
就算接受新思想,有幾個大老爺們樂意大清早跑去給女人手洗帶血的內褲。
“已經收拾好了”
邢凌在門外淡淡地應了一聲:“放在水房盆裡泡著了,泡透了才好洗血沫子,趕快換好衣裳出來,飯做好了。”
溫妍徹底沒話說了,她愣愣地坐在馬桶上,
聽著門外沉穩拖鞋聲,心裡頭像是被倒進了一罐子溫熱的蜂蜜,甜得發膩。
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溫妍整個人還是飄飄忽忽的,
床上已經整整齊齊換上了一套淺灰色的厚純棉被褥,四角被扯得平平整整,連個褶子都瞧不見,
那截暖氣片上,正搭著她昨晚換下來的厚襪子,這會兒烘得乾透了,上面又有搭上了她換下來的手套跟帽子。
溫妍腳底下踩著軟底小拖鞋,慢吞吞地蹭到床邊,身子一歪,順勢又鑽進了熱乎乎的被窩裡,
不行,這肚子墜得慌,腰也酸得直往下沉,大羅金仙來了她今天也不想下樓動彈,紅糖水她也不想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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