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奶奶帶著人風風火火地來,風風火火地離開。
除了趕方淑琴的時候搭理了她,把她丟出去以後,看都沒看她一眼。
來租房子的人也離開了,他們臨走時在院門上掛了把鎖。
方淑琴傻眼了。
腦子嗡嗡響,等她回過神來時,抬頭就看到街坊鄰居對著她指指點點,隱隱還能聽到他們說起了她被晚棠暴揍的事情。
在他們口中,她儼然就是水性楊花、不知廉恥的女人。
方淑琴很想反駁,想說她不是這樣的人,她嘴巴張張合合,最終還是沉默了。
倒不是她不想為自己辯解,主要是她發現自己勾搭的隔壁老齊在人群裡,他臉色很黑,看向方淑琴時,眼裡滿是嘲弄。
方淑琴臉也有些紅,她和隔壁老齊在一起時,沒少說甜言蜜語,還說他是除了她丈夫之外唯一的男人,把老齊哄得是眉開眼笑,給她錢也給的格外大方。
現在被他知道自己大晚上和其他男人在家門口卿卿我我,還被人給撞破了。
方淑琴心有點虛,但這點心虛很快就沒了,她重新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隔壁老齊他自己有妻有子,還跟她勾勾搭搭,也不是什麼好人,他又不是她丈夫,她有什麼好心虛的。
男人在床上說的話全是哄人的,同理,她說的話也一樣,不過是哄哄他,希望他給錢的時候多給一點罷了。
方淑琴拎著地上的麻袋,茫然地離開了。
她無處可去,最後只能去了程文鶴租住的房子。
程文鶴的房子是方淑琴去街道辦租下來的,房子並不大,本來這地方就是個臨時落腳地。
按照方淑琴的想法,她閨女性子溫柔,和她的感情又很好,對於她再婚的事兒她閨女肯定支援。
只要程文鶴和她結了婚,那他們父子三人就能搬到明家住,到時候他們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多熱鬧啊。
因著這個打算,租房子的時候就沒有挑環境,只是選了個便宜的地方。
方淑琴皺著眉頭從公廁走過,聞到公廁散發出的臭味,還有蒼蠅在周圍嗡嗡打轉,方淑琴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差點被噁心吐了。
她在鄉下的時候,上的是旱廁,每年夏天氣味也難聞,她那時候聞習慣了,沒有這些過激的反應。
她在城裡住了小二十年,早就習慣了乾淨衛生整潔的生活,特別是明家用的是衝廁,非常乾淨,她習慣了,現在再聞這味道就有些受不住。
加快腳步離開了這個令她窒息的地方,很快就到了程文鶴租住的房子。
方淑琴敲了敲門,很快就有人來開門了。
程文鶴看到方淑琴時,臉上立刻露出了一抹淺笑:“你來了。”
剛說完這三個字,他就看到了方淑琴手裡的麻袋,他伸手接過:“不是跟你說過了麼?你人來了,我就很高興,不用給我們帶東西,我雖然落魄了,手裡也沒什麼錢,但我有手有腳,能養活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