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貼補我，被你女兒知道了，她肯定會有意見，我不想你們母女之間，因為我的緣故再鬧起來。”
程文鶴嘴上說著貼心話，可行動上不是這樣的。
他接過麻袋的時候掂了掂，有點重量，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把麻袋拖到了屋裡，順手就給打開了。
“我看看你帶了什麼東西......”程文鶴盯著麻袋裡五顏六色的衣服，聲音頓住了，臉上的笑也僵住了。
“阿鶴，我被明婆子趕出來了。”方淑琴壓根沒注意到程文鶴臉上的表情，進了屋，關上了門，沒了顧忌，她直接撲到了程文鶴懷裡，低聲啜泣：“我沒地方去了，只能來找你。”
程文鶴聽到這話，頓時就急了：“她怎麼能趕你出來？那是你的家，你的房子，她有什麼資格趕你出來？走，我們去找她理論，你的房子，她憑什麼把你趕走。”
他早就把那座小院當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這也是方淑琴沒了工作後他沒踹了方淑琴的原因。
可現在她不僅沒了工作，連房子都沒了，他無法接受。
“那不是我的房子。”方淑琴結結巴巴地解釋道：“買房子的時候，明家兩套房都登記在了那兩個老不死的名下，就是為了防著兒媳婦的。”
這房子確實跟她沒什麼關係，明婆子收回去有理有據，她壓根沒法鬧。
“可你嫁到他們家二十年，為他們家生兒育女，費心費力了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們怎麼能趕你出來？”程文鶴摸了摸方淑琴的臉頰：“他們還真是白眼狼。”
“阿鶴，只有你理解我，知道我的不易。”方淑琴說著說著就又哭了起來。
程文鶴只得摟著她柔聲安慰。
在隔壁房間，程文鶴的兩個孩子面面相覷，臉上全是厭惡。
程文鶴的女兒程若珠聽著外面女人的嗚咽聲，還有她爹哄人的聲音，輕蔑道：“不要臉的騷狐狸，一把年紀了，還哭哭啼啼個沒完，吵死了。”
“爸爸真可憐。”程文鶴的兒子程若峰為自己的老爹打抱不平：“明明不喜歡這個女人，還得昧著良心說情話，唉。”
姐弟兩人嘴上全在譴責方淑琴，但他們卻沒有出去搗亂。
他們知道他們的爹做這些事情都是為了讓他們一家三口能更好地活下去。
在生存面前，沒有什麼是不能忍耐的。
方淑琴在程文鶴的安慰下，方淑琴心情好了不少，她從程文鶴懷裡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他：“阿鶴，我女兒不要我了，我只有你了，我們結婚好不好？”
“我也想跟你結婚，可我現在一無所有，連租房子的錢都還是你墊付的。”程文鶴皺著眉頭，一臉為難：“我不想你跟著我過苦日子。”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麼苦都不怕。”方淑琴語氣堅定，雙目灼灼地望著他：“我有手有腳，肯定能找到活幹，到時候我們一家四口，一定能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程文鶴實在是沒有太多的選擇，方淑琴是他目前最好的選擇，雖然她沒了房和工作，但她出身貧農，這個身份很安全。
他跟她結婚，也就表示他願意跟貧下中農成家，靠攏工農群眾，願意好好勞動改造自己，這是向好的表現。
再說了，他一個幹啥啥不會，吃啥啥不剩的大男人，連自己都養不活，更別說還要養兩個孩子，有她幫襯，日子肯定好過不少。
極短的時間內，程文鶴就已經衡量好了得失利弊，他很快就跟方淑琴領了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