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師叔費心。”
“謝什麼,是你這丫頭自己修來的福報,遇上貴人了。”
齊老笑著擺擺手。
“行了,趕緊回去找藥引子吧,找著了馬上送過來,我親自給她調藥。”
回程的路上,陳勵一邊開車,一邊戴著藍牙耳機給父親和陳朔挨個打電話,把找新鮮鹿胎的事全分派了下去。
等紅綠燈的功夫,陳勵摘了耳機,偏頭看向副駕上的顏茵。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頭髮。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顏茵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心裡其實不太踏實。她雖然不懂中醫,但也知道“新鮮頭胎”這種東西全憑運氣,哪能說找就找著。
“陳勵,”她轉過頭,小聲說。
“要是實在找不著就算了,別太去為難人家。我現在覺得身上輕快多了,慢慢養應該也沒事。”
陳勵看著前方的路況,單手打著方向盤,語氣平穩卻沒商量的餘地。
“這事兒你別操心,交給我。錢也好,人情也罷,能用這些換你的身體健康,就不叫事。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吃好睡好,別成天瞎琢磨。”
顏茵知道他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只好乖乖“哦”了一聲,靠回椅背上不說話了。
接下來的幾天,陳勵的手機基本就沒拔過充電線。
市裡周邊的鹿場、底下縣鎮的散養戶,但凡能搭上點線,他全給問遍了。
傍晚,陳勵在院子裡守著爐子給顏茵熬藥,被柴火煙燻得直眯眼。
他正拿著蒲扇扇風,陳朔的電話進來了,聲音聽著直嘆氣。
“哥,底下幾個縣的鹿場我都翻了個底朝天。人家老闆聽完要求,看我就像看神經病。”
“普通的鹿胎好說,可你非要頭胎,還得是剛滑下來熱乎的,這玩意兒全靠碰,誰敢給你打包票?總不能僱人二十四小時蹲鹿圈裡盯著吧?”
陳勵抹了一把被燻汗的額頭,壓著嗓子說。
“我知道不好弄。你跟那些老闆透個底,只要碰上這種情況,第一時間給我留著。價錢隨便開,三倍五倍都行。讓他們費心多盯著點,權當幫幫忙了。”
掛了電話,陳勵在院子裡吹了會兒冷風,把臉上的焦躁壓了下去,這才轉身進屋。
夜深了,屋裡只開了一盞壁燈。陳勵靠在床頭,還在刷那些養殖戶發來的訊息。
他眼睛腫腫的,下巴上也冒了一層青茬。連軸轉了這幾天,人看著很憔悴。
顏茵實在看不下去了。她湊過去,一把抽走他的手機,反扣在床頭櫃上。
順勢鑽進他懷裡,胳膊摟住他的腰,臉貼著他的胸膛。
聽著他有些沉重的心跳聲,顏茵悶聲開口。
“找不到就算了,我現在感覺挺好的,慢慢喝中藥總能調理好,你別把自己熬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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