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計較什麼陸軍海軍的臉面?
以後就算兩群馬鹿打出腦漿子來,也是杉本元、豐田正武那種人頭疼的事,關自己屁事。
既然有人願意做這個惡人,那就讓他去,案子結了自己也好回倭島,給秋山說說好話,還了那份救命之恩,然後安安穩穩享受退休的日子多好。
武藤又重新走了回來,一屁股塞坐回椅子上,仰頭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眼睛:
“那就有勞豐田君了,我年紀大了剛才又被爆炸波及,這會兒頭暈目眩,腿腳也不利索,跑腿的活就麻煩豐田君代勞了。”
豐田正雄嗤笑了一聲,心中鄙夷至極。
這老狐狸,髒活推給我,還要擺出一副身不由己的模樣。
年紀大?
年紀大怎麼不滾回倭島養老,還賴在這裡做什麼!
但沒再說什麼話。站起身,拍了拍軍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轉身向樓梯口走去。
松井憲站在牆角,一雙三角眼微微眯起,目送豐田正雄消失在拐角,心中已經明白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了。
山橋次郎完了!
松井憲心中有些後怕,一股兔死狐悲的寒意順著脊樑爬上來。
山橋成了替罪羊,自己又何嘗不是?
今日山橋因為丟了輜重而被逼死,明日若是自己在北邊打了敗仗,或者因為其他的,會不會也變成另一隻替罪羊?
他低頭看著自己腳下的水泥地面,知道自己這次拿到手的黃金,又該送出去了。
豐田正雄走出地下室,空氣中帶著股硝煙的味道。
揮手招來一名憲兵,低聲吩咐:
“去找一柄短刀來,要軍制式的,包上綢布。”
憲兵一愣,但不敢多問,低頭領命而去。
不多時,一柄裹著黑色綢緞的九八式軍刀短劍放在托盤上端了出來。
豐田正雄拿起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又放回托盤中,不緊不慢的向著軟禁山橋的院子走去。
山橋次郎被軟禁的地方離調查班駐地不遠,是司令部的一處偏院,方便隨時詢問
院門外站著兩名憲兵,見豐田正雄過來,連忙立正敬禮,恭敬地打開了門。
豐田正雄走進院子,掃了眼,除了巡查的憲兵再沒有其他人。
來到正屋推開門,昏暗的燈光下,山橋正坐在桌後,手裡拿著一隻粗瓷茶杯。
原本穿在身上的將官服已經脫了,只剩一件有些褶皺的襯衣,領口敞著。
聽見門響待看清來人後,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露出驚喜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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