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山橋次郎這副窩囊樣,豐田正雄忽然明白秋山和松井憲為什麼敢誣陷了,完全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啊!
豐田正雄抬手擋開那杯茶,盯著著山橋次郎,目光平靜:
“山橋君,我不是來幫你的,我是來告訴你,你該死了!”
山橋拿著茶杯的手猛然一顫,茶杯脫手而落掉在了桌上,茶水在桌面上濺開,灑在兩人衣服上,誰也沒看一眼。
“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該死了,你不死這案子就結不了!”
豐田正雄向前傾了傾身子,語氣依舊平淡:
“山田勇一死了,那你的老師也是你的靠山。他活著的時候或許還能在大本營替你說幾句話,現在沒人會為一個丟了十幾門炮的敗軍之將開口了。”
“我是冤枉的!”
山橋次郎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瞪的溜圓,雙手撐著桌面,額頭上青筋暴起:
“那些信是偽造的,是秋山和松井憲陷害我,我要向大本營申訴,我要見天皇陛下!我要...”
“你還要什麼?”
豐田正雄粗糙的打斷了話語,冷笑著盯著這個到現在都看不清形勢的人,聲音陡然轉冷:
“山橋君,到了這個時候你怎麼還不明白?你以為大本營不知道你是冤枉的嗎?可那又如何呢,海軍在御前會議上咬著山田案不放,陸軍需要給海軍一個交代,方面軍需要給大本營一個交代!而你...”
豐田正雄抬起手指著山橋,指尖幾乎戳到了鼻尖上:
“丟了炮的一個敗軍之將,又恰好有人給你寫信,你就是那個最好的交代!”
山橋像是被誰抽了一巴掌,後退了半步,雙腿撞在身後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不…不可能…”他搖著頭,嘴唇哆嗦著,“大本營不會…不會這樣對我,我為帝國流過血…”
“帝國不缺流血的人!”豐田正雄依舊打斷了他話,“帝國缺的是體面!”
屋中安靜了下來,山橋次郎雙眼無神嘴唇無意識的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過了一會,豐田正雄終於失去了耐心:
“山橋君,我現在給你兩條路。第一條路,你自己體面以死明志,留下一封謝罪書,承認戰敗失職、羞憤自盡。那麼,你的罪責到此為止,通敵的髒水不會潑到你家族頭上。
大家念著你這份忠心,不會為難你的家人,你的妻兒家小,還能在廣島安安穩穩的過下去。
“第二條路,你如果不想要這份體面,非要鬧上軍事法庭,那所有的罪責就都是你的。包括那些你沒有的罪,通敵、洩密、縱兵劫掠、謀殺上官的副官,你覺得,你的家人還能活嗎?他們也陪著你一起死的不明不白嗎?”
山橋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伸出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豐田正雄:
“你…你威脅我。”
豐田正雄毫不客氣:
“如果你想要你山橋家永遠單翻身的可能,那就是威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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