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田正雄走到門口,拉開門,對門外端著托盤候命的憲兵低聲吩咐:
“送進去。”
憲兵低著頭走進屋內,將托盤輕輕放在山橋次郎面前,隨後躬身站在了一旁。
豐田正雄出了門,將門順手閉上,盯著漆黑的夜空出神。
不一會兒,屋內傳來一聲沉悶的聲響,夾雜著痛苦的嘶吼。
豐田正雄依舊面表情的笑著。
很快門開了,憲兵走了出來,低聲稟報,聲音有些發顫:
“報告…山橋閣下,自盡了。”
豐田正雄點了點頭,抬腳向院外走去,頭也不回的吩咐了一聲:
“去告訴武藤閣下,就說山橋次郎畏罪自殺了。”
“嗨!”
身後傳來憲兵的聲音。
兩天後,
溪州城外,官道的岔路口。
初夏的清晨瀰漫著一層薄霧,遠處的浙北山在灰藍色的天光下像頭沉睡的巨獸。
路邊野草上掛著露水,被往來車輛的輪子壓得稀爛,混著黃土,散發出一股清香的氣息。
松井憲和秋山站在路口,兩人的副官和警衛都識趣的站在十幾米外,各自看著各自的方向,彷彿兩人不存在一樣。
松井憲掃了眼公路通向溪州城的方向,一片寂靜,武藤那老狐狸的調查班還沒出來。
轉過頭,看著不遠處那片連綿的山脈,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那裡藏著陳歸和那四十多噸黃金,那是他再也夠不著的發財夢了。
“秋山君,”松井憲咂巴著嘴撮了撮牙花子,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遺憾,“我就先走了,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回來了。”
秋山站在身側,腦袋上纏著一大圈白紗布,沒戴軍帽,活像一顆沒包好的粽子,走兩步晃了晃。
聽到這話,心中猛的一個激靈,這老混蛋說什麼,居然還盼著能回來?
他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能離開的這一天了,總算不用面對陳歸那個煞星了。
這松井憲居然還戀戀不捨,莫不是腦子讓陳歸的炮震壞了?
當然是不回來!
這輩子也不回來了!
這鬼地方,多待一天就少活十年!
秋山強壓下心中的狂喜,臉上堆起一副依依惜別的表情,恰到好處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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