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等,直到傍晚時分晚霞落滿了山頭,門外才傳來敲門聲。
“進來。”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宋致聯領著一個眼睛蒙著黑布、身穿灰布長袍的人走了進來,那人步子邁得小心,進了門還微微側著頭,用耳朵辨著屋裡的動靜。
“頭兒,人帶到了。”
陳歸打量著面前這人,腦海中沒有絲毫印象,前幾次來的那些小鬼子,多少都還記得一些,唯獨這張臉從沒見過。
正思索間,宋致聯又補了一句:
“頭兒,這人會說咱們的話。”
哦?
陳歸有些驚奇,這個小鬼子會說漢語,又能一個人來,說明還是個主事的。
這些條件湊一起不容易啊!
“把布摘下來吧。”
聽到吩咐,宋致聯抬手扯下了那人眼前蒙著的黑布。
從進了山就被蒙上眼睛,騎在馬上一路顛簸,此刻突然見了光,那人下意識的眯起眼,眼皮閉合了好幾下,才慢慢適應屋內的光線。
先是掃了一圈屋子,目光掠過牆上的地圖略微停頓後,最後穩穩落在了陳歸身上:
“閣下可是游擊隊司令,陳歸?”
一口漢語說得磕磕絆絆,腔調古怪,好在還能算是聽懂。
陳歸微微點頭,同樣上下打量著對方,心中則在思量著這人究竟是誰派來的。
那人在確認是遇到了正主後,回頭瞅了眼宋致聯,又轉回來看著陳歸,欲言又止。
陳歸明白了什麼意思,是嫌宋致聯在場,想要單獨談。
陳歸笑了笑沒答應,直截了當的開口:
“你找我幹什麼?”
那小鬼子見陳歸沒有讓宋致聯出去的意思,也就沒有再堅持,清了清嗓子:
“我們知道,閣下在國外買了許多武器彈藥,但現在是什麼情況想必閣下也清楚。這附近所有的出海口,你們都走不了,東西也就運不進來。”頓了頓後,這個鬼子微微躬身,“我奉豐田閣下之命,前來找閣下做一筆交易。”
陳歸眼皮動了動,看了眼後又垂下。
提到出海口這三個,他腦子裡便明白這是誰派來了的了。
前幾天溪州城裡有一個穿海軍軍服的人,在秋山離開後也沒有走,想必就是那人派來的。
“那你就是海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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