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嘯塵剛說完,旁邊有人急了。
麻子生怕這番話把陳歸說動,放人回去,到時候哪還有他的活路呢?
“長官!他說的都是假的!”麻子扯著嗓子,一條一條的揭發,“他給小鬼子買過藥品、買過糧食。成船成船的送。還有一回小鬼子軍官開口要幾個漂亮姑娘,他麻利得很,當天就派人在租界裡秘密抓了幾個,捆了送出去!還有...”
“你放屁!”
張嘯塵魂都快嚇飛了。
方才只顧著跟陳歸討價還價,竟把這個背叛成性的人忘在了身後。
他刻目眥欲裂,搶上兩步,抬腳把麻子踹翻在地,隨即抬起頭衝著陳歸解釋:
“長官!您千萬別聽他瞎說,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我怎麼可能去做?他是為了汙衊我,好借您的手殺了我,回去接手我的地盤,這是慣用的伎倆,您一定要明鑑,這點小伎倆…”
“你才放屁!”
麻子被一腳踹倒在地,順勢打了個滾,一骨碌爬了起來,一邊後退一邊嘶吼。
他今天是徹底放開了,張嘯塵不死,他就得死。何況喬成答應過保他,等張嘯塵一死,憑自己知道的這許多事,未必不能頂了張嘯塵的位子,接著給太君們辦事.。
他想退到一名士兵身側,沒走出兩步,被槍口一點,又訕訕縮回來,抬手指著張嘯塵的鼻子:
“那些藥品糧食,是我帶人一條一條船押著送過去的!抓人的時候,是我站在巷口替他們把的風!樁樁件件,我都在場!我怎麼不知道?”
“你這個反覆無常的狗東西!我當年真是瞎了眼收留你!那些事都是底下人瞞著我乾的!你全栽到我頭上,你安的什麼心?莫不是...莫不是你早就跟外頭串通好了,今日里應外合?”
“你才...”
“夠了!”
陳歸皺著眉,打斷了兩人的話語。
兩人同時一噎,貨艙裡艙裡驟然安靜了,只剩羅經盤旁車鍾輕輕的磕碰聲。
他看著這兩條互咬的狗,心裡已經清楚了。
張嘯塵這個人,後頭幾年確實投靠了小鬼子,如今看來,這時候就已經在遞投名狀了,那就殺了吧!
至於麻子,反覆無常,投機成性,殺不殺都可以。世上從不缺這種貨色,本來輪不著他髒手,可正好趕上了這班船。
趕上了,就一併處理了吧。
“喬成。”
陳歸轉過身,望著舷窗外黑透了的夜色,聲音淡然
“把他們處理了,沉海里。”
頓了頓,又補了:
“既然是靠海吃飯的,那就留在海里吧。”
方才還吵得臉紅脖子粗的兩個人,同時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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