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歸眯著眼,望著遠處泛著水霧的海面把太陽染成一團淡紅,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回去就修跑道,讓麥克那個洋鬼子先弄幾架飛機回來,把偵察機趕跑再說。
小鬼子偵察機一路返回,降落在瀾洲島的跑道上。
照片洗出來後,直接送進了島上的一間臨時指揮室裡。
艦隊司令官若松清已經下了航母,坐在岸上的指揮室裡。
面前擺著一份可口的早餐,卻毫無食慾,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誰能想到,信心滿滿的一次突襲會打成這些樣子。
為了不叫陳歸察覺他們到了,搶在有防備之前動手,當天到了這裡都沒有歇息就南下突襲,結果打成那個樣子。
兩艘巡洋艦、兩艘驅逐艦受損,艦上主要軍官死傷殆盡,短時間內是恢復不了戰鬥力了。
還有一艘驅逐艦被迫放棄,現在估計已經沉在了海底。
原先看著一次簡單的差事,現在看來卻是難如登天。
怪不得這艦隊司令的位子,會輪到自己這個快要被邊緣化、馬上退休的人來坐了,都不簡單啊。
“砰!砰!”
敲門聲打斷了若松清的思緒。
“進來!”
一名海軍參謀推門走了進來,躬著身子將一個檔案袋放在桌上,態度恭謹:
“閣下,偵察機剛剛拍回來的昨晚戰場那裡的照片。”
若松清隨手拿了起來,掏出裡邊的照片,詢問著:
“找到敵人那艘艦船了嗎,是哪一款軍艦?”
參謀緊張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張了張嘴,抬眼掃了下若松清,又把頭深深低了下去,一句話也沒說。
嗯?
若松清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頭冷冷掃了一眼,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神情一滯,急忙把檔案袋裡的照片全掏了出來。
是一沓厚厚的黑白照片。
第一張是全景,幾艘船在海面上航行,拍得有些模糊。
但作為一個海軍司令官,他對自己麾下的艦船再熟悉不過,尤其是遠汐號,那艘國內最新銳的驅逐艦更是下過功夫研究的。
看著那熟悉的煙囪和模糊的上層建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翻過第一張,第二張是一艘貨輪,拍得比較清楚,甲板上有個模糊的影子,照片下邊做了備註,疑似一門炮。
若松清此刻顧不得看這個,飛快的往後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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