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能，他不敢賭上楊玄臣的命。
他咬咬牙，悶聲道：“兒臣認罪……心甘情願。”
李明景眉頭挑了挑。
心甘情願？
這傻小子，還真是主動找抽！
他心裡又氣又急，轉頭看向肅親王，問道：“王叔，究竟是誰打的您？”
肅親王捋了捋鬍子，尷尬一笑：“年歲大了，眼睛不好使，臣似乎看到……是太子殿下？”
楊夜和肅親王都已承認，當著肅親王的面，他又不能偏袒得太明顯，只能沉著臉，宣判道：
“太子楊夜，教唆楊玄臣毆打宗親，著廷杖三十，以儆效尤。”
“來人，拖出去打！”
楊玄臣猛地抬頭，嘴唇動了動，想說出真相，卻被楊夜伸手攔下。
兩名侍衛上前，將楊夜架了起來。楊夜沒有掙扎，只是回頭看了楊玄臣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安撫。
區區三十杖，小意思，從前他不知捱過多少次。
楊玄臣跪在地上，眼睜睜看著他被拖出殿外，眼眶通紅，卻說不出一個字。
楊夜被拖出殿外，按在長凳上。
第一杖落下，他整個人一震，指尖摳進凳沿。
第二下，第三下緊隨而至，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待打到第十杖時，額角已冷汗涔涔，嘴唇毫無血色。
可當他抬頭，看見楊玄臣雙眼通紅地望過來時，他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寬慰似的笑，像在說：沒事，不疼。
三十杖很快落完，李明景站在殿門口，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凳上的兒子。楊夜背上的衣衫已被浸透，臉白如紙，唇角還帶著笑。
李明景看著他那副樣子，心頭的火越燒越旺。
“嬉皮笑臉，不知反省！”
他聲音沉冷，“不許上藥，回東宮跪著，再寫兩篇策論，寫不完，不許起身。”
楊夜垂下眼，聲音輕顫：“兒臣……遵旨。”
肅親王還躺在軟榻上，哭得一聲比一聲悽切。
李明景轉過身，目光中的不耐煩快壓不住了：“來人，取上好的傷藥，再挑些珍寶來，送王叔回府歇息。”
肅親王目的達成，識趣地收了淚，由人扶著，千恩萬謝地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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