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的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看到楊夜，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扯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長明，你來了……”他聲音沙啞，緩緩伸出手。
楊夜握住他的手，那手上也纏著紗布，隱隱滲出雪跡。
“他們為什麼要針對你？”
沈玦輕笑一聲，費力地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東西，塞進他手裡。
那是一本燒得焦黑的冊子，邊緣都燒捲了，卻被人用身體死死護住，保住了裡面的關鍵字跡。
“這是……肅親王的田產冊……他那些地，都記在外室名下……但賬目上……都跟他有關……”
楊夜低頭看著那本冊子，心裡翻湧著滔天的怒火。
就是這東西，險些讓沈玦被燒死。
肅親王，又是你！
看到楊夜眼中的怒火，沈玦握緊他的手，眼神里帶著一絲懇求：“長明，我沒事，你別衝動……”
楊夜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你放心，這筆賬，我會替你討回來。”
楊夜轉身往外走，卻見墨塵攔在門口。
“師弟，你要去哪兒？”
楊夜看著他，目光冷得像冰。
“肅親王府。”
墨塵眉頭一皺：“夜兒，不要胡鬧了！”
“他敢放火燒我的人，我就要讓他付出代價。”
墨塵擋在門口，紋絲不動。
“你這樣去，正中他的下懷。”頓了頓，他又說，“你現在去，他有一百個理由推脫。你若打他一頓，他正好告你毆打宗親。昨日的教訓，你已經忘了？”
楊夜的手握緊那本冊子，昨日他替楊玄臣扛了三十杖，背上的傷還隱隱作痛。
“那你說怎麼辦？只能忍著？”楊夜不甘心。
墨塵看著他，淡淡一笑：“進宮，告御狀。”
紫宸殿。
李明景坐在御案後，面前攤著那本燒焦的冊子。他抬起頭，看向跪在殿中的楊夜。
“沈玦怎麼樣了？”
楊夜聲音有些沙啞：“師父說，命是保住了，但傷勢要靜養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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