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夜背上的鞭傷養了七八天,結了痂,鬼醫又給他留了兩瓶藥膏,人就消失在了荒野裡,說是有事,去去就回。
李明景沒再提那十鞭的事,但軍務之餘偶爾會讓人送些吃食到楊夜帳中,有時候是一碗熱湯,有時候是半隻烤羊腿,但一句多餘的話也沒過問。
楊夜每次都默默把東西吃了,也不說什麼。父子倆像兩隻彆扭的刺蝟,想靠近,又怕扎著對方。
這天傍晚,探馬忽然來報:北狄三部聯軍約三千騎,正朝大營方向急行軍,距此不到五十里。
李明景正在看沙盤,頭也沒抬:“傳令下去,營中老弱和糧草輜重先往南撤,留兩千精銳跟我斷後,小七跟著輜重先走。”
親兵剛要走,楊夜就掀簾進來了:“父皇,兒臣要留下!”
李明景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留下做什麼?淨添亂!”
“兒臣很能打的。”楊夜站得筆直,下巴繃得緊緊的,“兒臣在北境學了快一年的刀,不是白學的。”
李明景盯著他看了幾息,把臉板了起來:“回去睡覺,明天天亮之前,跟著輜重隊走。這是命令!”
“是……”楊夜耷拉個腦袋出去了。
當夜子時,北狄的騎兵比探馬報的還快。
大營剛撤了一半,蹄聲就響了。黑壓壓的騎兵從北邊漫過來,火把像一條流動的火蛇。李明景當即帶人迎上去,在營外結陣擋住。
“放開我!”
楊夜被兩個親兵死死按在輜重隊裡,不讓他出去。
他聽著外頭的喊殺聲和刀兵相撞的聲音,後背的舊傷還在隱隱作疼,心口像有什麼東西在一下一下地擂。他等了約莫小半個時辰,終於趁亂甩開了親兵,拎著刀就往前線跑。
到那兒的時候,李明景正帶著人跟北狄騎兵纏鬥,他身邊只剩幾十個親兵了,馬已經死了,步戰,刀口都捲了。一個北狄百夫長帶著一隊人從側翼包抄過來,李明景正被正面的騎兵纏著,沒注意到。
楊夜衝了上去。
他年紀小,個子矮,在北狄騎兵眼裡跟個半大娃娃差不多。可這娃娃的刀法卻出奇的狠,直接貼地滾過去,一刀砍在馬腿關節上,那騎兵連人帶馬翻倒在地。後面兩個騎兵吃了一驚,楊夜已經躥起來,刀尖順著其中一個的大腿劃上去,那騎兵疼得嗷一聲,手裡的長矛脫了手。
可第三個騎兵已經舉起了弓箭,對準了他。
“楊夜——!”
李明景的聲音從後面炸開。楊夜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踉蹌著撞在地上。
等他回頭看的時候,李明景已經站在了他剛才的位置,左肩扎著一支箭,右手還握著刀,硬是把那個放冷箭的騎兵連人帶馬砍翻在地。
“走!”李明景目眥欲裂,衝他吼道,“滾回輜重隊去!”
楊夜咬了咬牙,轉身跑了。可他沒往輜重隊跑,他繞到營後,找到輜重營的守備,劈頭就問:“火油還有多少?箭矢呢?都拿出來!”
守備被他問得一愣:“殿下,火油在營後大車上,箭矢還有幾百支,可那是守營用的——”
“全都搬出來。快!”
楊夜年紀小,可他皇子的身份擺在那兒,守備不敢多問,立刻吩咐人把火油罐和火箭往營外運。楊夜帶著人繞到北狄騎兵的側後方,找了個上風頭的矮坡。
“聽我命令,等他們再衝一次,把火油罐全砸在他們後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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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了捲砍都刀,頂人著帶景明李面正
。油火的落散了燃引就地落,旺正得燒條布的油了浸,發齊箭火著接,陣後狄北進砸勢風著順罐油火個十幾,下令聲一,機時準看夜楊
。了子下一伍隊,逃奔散四著鳴嘶,驚匹馬。片一燒間瞬陣後狄北,威風借火,勢火助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