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滑過脖頸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裴玄的目光落在她鎖骨偏上的位置,那裡有一枚紅痕,邊緣帶著齒印。
沈折枝疑惑地抬眼,剛想問他怎麼停了,他卻驀地低頭,將唇瓣印在了那枚紅痕之上。
輕吻過後,帕子重新貼回肌膚,繼續著方才的動作。
沈折枝順著方才的餘溫低頭看去。
只見那紅痕被帕子拂過之後,反而更加鮮明瞭,嵌在白皙的皮膚上,明晃晃的。
一時間,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拉我起來。”
裴玄一聽,帕子立刻撤了,一手虛虛扶上她的後背,另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往上帶。
“怎麼了?不舒服?”
問得時候眉頭都皺起來了,滿臉的緊張。
沈折枝搖了搖頭,低頭去整理自己散得亂七八糟的衣裳。
領口的繫帶被扯斷了一根,她隨便拿剩下的那根打了個結,勉強繫上,又把滿床的長髮胡亂攏了攏,往肩後一甩。
“咱們得回去了。”
她抬手朝窗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你看那日頭,再磨蹭下去城門該關了,到時候驚動一串人出來接駕,不合適。”
裴玄應了一聲,起身走到屏風後面,取下搭在上頭的騎裝外袍,沒急著給自己穿,先抖開了那件淡青色的。
走回來,披到她肩上。
手搭在她肩頭,停了一息。
“今日……”
沈折枝歪頭看他。
裴玄的眼尾還殘著一點紅,來路不明,退得極慢。
他斟酌了很久,最後磨磨蹭蹭地問了一句:“還算合心意嗎?”
沈折枝:“……”
遇到這麼難回答的問題,讓她怎麼說?
……
馬車沿原路返回。
車廂裡恢復了來時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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