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
沈折枝一邊啃著蜜餞一邊應著,心裡卻在想別的事情。
唉。
雖然今日已經格外注意了,但這種東西馬虎不得,回去之後,她還是要找祁神醫開一副避子湯才行。
那老頭兒的方子向來溫和不傷根本,她最是放心。
她在心裡把這事兒排進了今晚的待辦事項裡,順勢往後靠了靠,闔上雙眼。
“我眯一會兒。”
“好。”
裴玄的聲音低柔,似怕驚擾了她。
須臾過後。
一隻手伸過來,將她膝上快要滑下去的披風撈住了,重新攏好,掖了掖邊角。
指腹似有若無地在她手背上一觸,旋即收回。
沈折枝並未睜眼點破。
唇角卻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
皇家圍場。
暮色開始收攏林間的光。
裴凜走出深林,左臂袖口裂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布料邊緣翻卷著,底下是一條橫貫前臂的豁口。
方才那頭野豬比他預估的要兇悍得多,他側身避開了要害,前臂卻被豬牙橫豁了一下,皮肉翻了出來。
血滲進衣料,洇開一片暗紅,順著袖口邊緣往下滴。
隨從嚇得臉白了,跑過來就要解藥囊:“王爺!讓屬下包紮……”
“不急。”
裴凜低頭咬住袖口,扯下一截布條,單手纏了幾圈,用力一拽,打了個死結。
血暫時壓住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日頭已經偏到西面去了,樹影拉得老長。
“織娘做到哪了?”
“回王爺,主體縫好了大半,領口和袖口的鑲邊還差些收尾,約莫再有半個時辰便可完工。”
裴凜點了點頭,大步朝織娘們做工的帳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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