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明大步穿過一樓大廳，對值班警衛的敬禮只是隨意擺了擺手，便徑直走向了電梯。他沒有回辦公室，而是直奔七樓的核心資料庫。
“把今晚剛透過入司初審的一份檔案給我調出來。”
方既明對值班的檔案管理員命令道。
“申請人叫張安，魔都工業大學聯絡處剛傳上來的。”
幾秒鐘後，一份電子檔案清晰地投影在了螢幕中央。
方既明拉開椅子坐下，目光猶如探照燈一般，從第一行開始逐字逐句地掃視。
姓名：張安。
年齡：三十二歲。
修為：六境。
出身：靈山道觀。
履歷簡練、乾淨，完美得挑不出任何破綻。
沒有刻意留白的痕跡，該有的社會軌跡、修行經歷、入世的時間節點，全都嚴絲合縫。
從任何一個政審人員的正常角度來看，這份檔案都堪稱模範。
但方既明卻盯著螢幕上那張藍底的寸照看了很久。
照片上的男人相貌平庸，約莫三十出頭，丟在人堆裡都找不出來，完全沒有半點沈長安的影子。
但那雙過於平靜的眼睛，卻讓方既明的心裡始終懸著一根刺。
“能調出魔都工業大學聯絡處辦公室的內部監控嗎？”
管理員敲了幾下鍵盤，搖了搖頭：“方總司，那邊沒監控，按照規定，涉及部分涉密稽核的駐外辦公點，為了防止影片資料外洩，室內是不安裝監控探頭的。”
方既明思忖了片刻，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那就把當初這個張安第一次在修行者協會前臺辦理註冊登記時的監控錄影給我調出來！”
管理員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副總司會去翻那時候的錄影，但高層的命令不容置疑，他立刻開始調取資料。
很快，一段帶著時間戳的畫面出現在了螢幕上。
畫面中，穿著一身灰藍色舊道袍的張安正站在前臺，與一位女接待員交談。
方既明將畫面區域性放大，同時將音量拉到最高。
但前臺大廳的環境音實在太嘈雜了，來往人群的喧譁、廣播提示音、遠處的機械播報混雜在一起，將兩人的對話聲完全掩蓋。
但這難不倒方既明。
他盯著畫面中那位女接待員的嘴唇，目光一瞬不瞬，開始了一幀一幀的唇語解析。
畫面中，那位女接待員的嘴巴張開、閉合、再張開。
方既明跟著她的口型，在心中無聲地拼湊著那些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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