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勞倫斯從懷中取出一卷裝幀精緻的羊皮紙卷宗,邊角規整,一看便是精心籌備過的。
他將卷宗輕輕推到白辭面前,姿態謙卑有禮。
“這場婚約雖是穩住朝堂的權宜之計,但我不願委屈殿下。”
“儀式細節、流程規制、儀仗規模,我都知會了大臣,預留了修改空間,殿下若是有任何喜好與不滿,儘可提出,一切以殿下心意為準。”
這番話被勞倫斯說得很是真誠,這人也是真的會,能在這種時候把自己的姿態放低,來塑造出一個溫柔體貼、事事周全的守護者形象。
其真實目的,原本只是用來給自己塑造形象,騙取白辭的信任,讓她放鬆警惕的。
但現在,它還延伸出了第二個目的,可以用繁瑣的儀式細節分散白辭的注意力,讓她現在不再追問他關於考核與教學規劃的事情。
好給他留出充足的時間,編造後續的謊言與佈局。
白辭掃過桌上的羊皮紙,面上不動聲色,裝作認真翻看的模樣。
就在這微妙的僵持氛圍裡,亭外跑來了一個僕從,對著米婭耳語了一番什麼。
“殿下,聖殿騎士團文森特團長求見,稱有要事稟報。”米婭稟報說。
文森特?
那個國王寫的紙條上的第二個人。
她之前還在愁呢,該怎麼才能接觸到紙條上的人。
沒想到啊,繼勞倫斯主動找上門來之後,又有文森特找上門來了。
你們單獨來的話,我會很高興的,但是一起來是什麼意思?
這樣的話,有些話那就很不方便說了,有些問題,也很不方便問了。
或者禮貌把勞倫斯請出去?
反正這本該死的婚禮冊子,早看晚看都一樣,沒結果的事,何必花費時間和精力。
勞倫斯敷衍她,她也敷衍勞倫斯。
白辭想到這裡,心中微動,正要應聲應允,讓人將文森特帶來見自己,並順便提醒某個厚臉皮你該走了。
一旁的勞倫斯卻搶先一步開口:“倒是湊巧。”
他輕笑一聲,語氣坦蕩,似乎沒有半分私心一樣。
“聖殿騎士團本就負責祭祀、重大儀式的秩序維穩,此次殿下的訂婚大典,安保秩序也需與文森特團長對接敲定。”
“既然他恰好趕來,索性三方當面商議。”
“殿下對儀式草案有任何修改意見,安保方面有任何需求,正好一併敲定,省時省力,也能避免後續疏漏。”
話說得冠冕堂皇,句句都落在公事之上,讓白辭一時間還真找不出反駁的話。
她心底暗自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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