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
柳家人呆愣住,這才發現站在一旁的魏得閒,幾乎是瞬間,柳家男丁收起怒容,柳家女眷停止哭泣。
柳家大哥整了整衣襟,躬身行禮:“不知魏公公在此,實在失禮,還望魏公公海涵。
聽聞妹妹噩耗,爹孃白髮人送黑髮人,我們一家也是悲痛欲絕,所以……”
他聲音哽咽,眼眶泛紅。
“嗚嗚嗚……”
柳母用帕子捂住嘴,壓抑的哭聲卻更讓人心酸。
柳父年邁,雖已致仕在家,卻也是內閣元老,柳家大哥官拜三品,也是朝中重臣,魏得閒自然不敢怠慢,方才出聲,也是想讓場面冷靜下來。
因而在柳家大哥拱手時,他忙雙手將人扶起:“柳大人言重了,咱家能理解柳大人的心情,心中也甚是悲痛,還望柳大人節哀,務必保重身體。”
柳大哥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聞言連連點頭:“多謝魏公公體諒,柳某感激不盡,多嘴問一句,娘娘和兩位殿下在宮裡可好?”
皇后雖然是庶女,但也該叫他妹妹一聲嫡母,他問這一句也算合情合理,當然,柳家大哥更想問的是三皇子。
柳氏在時,他們也算是皇家姻親,可如今柳氏去了,唯一有聯絡的只有三皇子,可三皇子久居宮中,對安國公府都不甚親近,更別提他這個外祖的外祖家。
所以他想打聽打聽三皇子何時會來,若是能借此機會結交一二,妹妹也不算白受這一場苦。
魏得閒還是那套說辭:“皇后娘娘很是傷懷,咱家來的時候,皇后娘娘已經遣人去英華殿請了兩位殿下,想來不久後就能到了。”
“能得兩位殿下相送,是我妹妹的福氣。”
柳家大哥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沈仲明咳嗽了一聲,嗓子裡嗚嗚啊啊的,管家會意,開口道:“魏公公,大老爺,靈堂不宜久留,要不咱們移步去偏廳暫歇吧。”
柳氏去世的訊息送至京中親朋姻親處,這會兒已經有人來弔唁,柳家人在這堵著不像話,還是趕緊把人支開,免得他們情緒上來了大鬧靈堂,弄得大家都不好看。
“我不走。”
柳母一把甩開兩個兒子攙扶她的手臂,撲在棺材上不撒手:“我已經有許多年沒見到女兒了,怎麼?連她走了我都不能多陪陪她嗎?”
她看向沈仲明的眼神帶著怨毒:“沈家害我母女分離多年,我好好的女兒嫁進來,竟連走的時候都是在外頭莊子上孤零零地閉上眼睛的,你們若是強行把我拉走,那我不如一頭撞死在這兒。。
左右我也沒幾年好活了,什麼家族體面,兒孫前程,我都不在乎,我只想見我女兒最後一面。”
說著,她就要去掀棺材。
眾人被她的這突然的動作唬了一跳,趕緊上前去攔,柳家大哥道:“娘,小妹已經走了,您這樣會讓她不能安息的。”
他是真沒料到母親竟然想開啟棺材。本來在家裡說的好好的,去鬧一鬧,哭一哭,最好讓三皇子親眼看到他們的悲痛,小孩子嘛,最是心軟,以後他也能有藉口去親近。
可如今母親是什麼意思?
他們柳家可幹不出在靈堂掀棺材蓋的事情來。
“滾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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