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文瑾和雉奴來的不算晚,和上次老夫人去世時相比,面對前來寒暄的人,兩人應對得更加從容,待行完禮上了香,他們剛要轉身去問問沈仲明的情況,就聽外頭一聲淒厲的哭喊。
“兒啊,你過得苦啊!”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往外走去,就見院中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被好幾個人攙扶著,似乎想往靈堂來,卻被那幾人拉的拉,扯的扯地攔著。
“兒啊,你睜開眼,看看娘啊!”
齊文瑾微微蹙眉,他不認識柳母,但也能從哭喊聲中猜到她是誰。
可是,為何要這般拉扯?
雉奴看了眼自家三哥,見他沒說話,主動開口問道:“老夫人這是怎麼了?”
柳家大兒媳一頭的汗,手忙腳亂地解釋道:“四皇子見諒,我家老太太傷心過度,有些發癔症了,我們這就帶她先回去休息。”
“我不回我不回!”
柳母趁他們說話之際掙脫開來,撲到齊文瑾跟前哭道:“三皇子,你外祖母死得慘呀!昨天晚上,她連夜託夢給我,說她被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屋裡,不見絲毫光亮,渾身又冷又疼。
她求我給她報仇雪恨,三皇子,她臨走前肯定受了很多苦,所以才死不瞑目,求三皇子為她做主呀!”
“老夫人,您先起來。”
齊文瑾雙手扶住她,手臂被柳母死死抓住,三四月的天氣,褪去了厚實的冬裝,能明顯感受到柳母尖銳的指甲掐進肉裡的刺痛。
“三哥!”
雉奴小臉一冷,上前一步將兩人撕扯開,冷聲道:“老夫人有話好好說便是,實在不必如此拉拉扯扯。”
“雉奴,我沒事。”
齊文瑾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看向已經被眾人扶起來的柳母,平靜道:
“文瑾明白,外祖母病逝,老夫人一時難以接受,只是人死不能復生,還望老夫人節哀順變,保重身體,讓外祖母走得安心才是。”
“是啊是啊,娘,您就別再鬧了,妹妹已經仙去。要是知道您這般折磨自己,怕是也走的不安心呀。”
柳家幾個兒媳婦口水都快說幹了。
柳父本來心疼妻子,但見她一副瘋魔的模樣,只好狠心吩咐:“來人,送老夫人先回府,再讓人請個大夫,開兩副安神靜心的藥。”
柳母就這麼被帶走了,看起來好不狼狽。
柳父嘆了口氣,對齊文瑾和雉奴道:“讓兩位殿下受驚了,沒傷著吧?”
齊文瑾搖了搖頭:“喪女之痛,情有可原,柳大人不必介懷,節哀順變。”
“誒。”
柳父應了一聲,對齊文瑾道:“三皇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齊文瑾看了眼雉奴,剛想說不用,雉奴卻道:“三哥,我看到外祖父了,先過去看看,你等會兒就來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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