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幾位皇子中,大皇子有惠妃母家撐腰,二皇子在太后跟前長大,薛家定會親近幾分,按理,您和四殿下出自一個母家,血緣最是親厚。
可這也有弊端,等您和四殿下長大之後,安國公府這邊又該如何取捨?”
齊文瑾神色驟冷,沉聲道:“柳老太爺多慮了,我與四弟就算要培養勢力,也該從皇室宗親中挑選,什麼取捨,根本無從談起。”
柳父道:“殿下,話不是這麼說的,皇室宗親固然可靠,但他們也有自己的利益糾葛,都是皇家血脈,皇上也未必對他們有多信任。
等以後你們長大了,各自當差,為皇上效力分憂,有些隱私就得避開某些人才能查得清楚,殿下,唯有母家,才是和您一條繩上的螞蚱的。”
他頓了頓,又道:“即便您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四殿下著想,您看看安國公府這一團亂麻。
沈仲明那幾個兒子,沒有一個能擔得起大任的,待兩位殿下長大,手頭當真是無人可用,您說是不是?”
齊文瑾沉默了,半晌之後,他才道:“此事容我考慮考慮,莫要與人提起,更不準在四弟跟前透露半個字。”
“老朽明白。”
柳父面上恭敬,心裡卻想,這兩兄弟竟當真如傳言中那般要好,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
不過沒關係,時間還長,孩童會長大,會褪去天真,會被權力和慾望浸染,農家子尚且會為了家裡僅有的那一畝三分地爭個頭破血流,何況是至尊的皇位?
到那時,他們未必不能鼓動三皇子爭上一爭。
另一邊,被強行帶上馬車的柳母掙扎得沒有了力氣,只能坐在馬車內兩眼無神,一旁的大兒媳還在碎碎念:
“娘,不是說好了今日只是去哭一哭,鬧一鬧,讓旁人都知道沈家愧對咱們柳家,您這鬧騰得也太過了些,實在是.....”
實在是丟盡了柳家的臉。
不過,這話她可不敢明說,畢竟是婆婆,她一個當兒媳的,只能在心底嘀咕兩句。
柳母對她的話充耳不聞,一點反應都不給,直到一陣風吹來,掀開了車窗上的紗簾,她下意識往外看了一眼,忽地坐直了身體。
“停車!”
大兒媳被她嚇了一跳,以為她又要作妖,一把拉住柳母的手臂,揚聲喊道:“不準停!”
隨即她有些生氣道:“娘!您到底要做什麼呀!”
柳母不理她,掀開車簾去看,路邊賣東西的攤販不少,往來行人也多,馬車行駛得並不快,所以她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她剛才看到的人。
“老大家的,你看,那是不是明月?”
“誰?”
大兒媳一頭霧水,明月是誰?聽著有些耳熟,就是想不起來。
“明月啊,我的乖乖外孫女,沈明月啊!”
柳母眼中淚水瞬間奪眶而出,顫抖著聲音道:“一定是么兒捨不得我這個當孃的,所以讓明月回來看看我了,明月!外祖母在這兒!”
“哎呦!娘!您別叫!”
大兒媳感覺自從聽到妹妹的死訊之後,自己這婆婆就有些瘋魔了,竟然在大街上毫無儀態的大聲叫嚷,她趕緊捂住柳母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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