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好好歇了幾天,總算把先前嚇丟的魂兒找了回來,
今日特意換上一身嶄新的黃金鎖子甲,揹著手在城樓垛口前巡視。
長史楊弘與大將雷薄、陳蘭跟在後頭,陳蘭左胳膊上還纏著浸血的麻布,先前在北岸撤退時差點被文丑斬了。
袁術走到女牆邊,扶著城磚往北面眺望,見對岸樹林禿了一大片,河灘上密密麻麻擺滿了剛紮好的木筏,冷哼一聲。
“袁本初這個不知死活的蠢貨,真以為搶了三百車爛穀糠就能攻破宛城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手底下那幫叫花子是個什麼成色!
等他那兩萬雜兵把北岸那點口糧吃光了,不用本公出城,他們自己就得餓死在護城河外!”
楊弘趕緊湊上前躬身附和。
“主公聖明!
宛城城牆高達三丈,護城河又寬又深,城內守軍足有一萬五千之眾,袁本初連像樣的攻城器械都沒有,想要攻城,無異痴人說夢!”
話音未落,對岸突然響起急促的號角聲。
只見文丑騎著黑馬,率領三千名手持長弓的汝南軍從西側淺灘渡水而過,一直逼近到宛城護城河外五十步遠的地方才勒馬列陣。
雷薄見狀,急忙扶住刀柄衝著城樓上的弓弩手大聲喝令。
“全軍戒備,盾牌手立盾擋在垛口前,小心敵軍放箭!”
可城下的文丑壓根沒有下令攻擊守軍,而是從馬鞍旁拎起一隻鐵皮捲成的大喇叭,
左手高高舉起天子節鉞,衝著城樓方向大吼。
“城頭上的南陽弟兄們都給老子聽好了!
袁術那狗賊用發黴爛谷殘害將士,已經惹怒了洛陽天子,昨日陛下派天使送來明旨,已把袁術狗賊貶為庶人!
如今我家主公袁本初乃是朝廷欽封的討逆將軍,督管荊州一應兵馬!
陛下還有口諭,誰要是能把逆賊袁術的腦袋擰下來送進洛陽,陛下就封誰做真正的荊州牧!
爾等還不快快開啟城門,砍了這庶人領賞,莫要替他白白陪葬!”
文丑的大嗓門順著喇叭傳上城頭,周圍南陽守軍聽得面面相覷,握著長矛的手都有些發慌。
站在女牆邊的袁術氣得臉皮紫漲,一巴掌拍在城磚上,指著護城河對岸的文丑破口大罵。
“放你孃的狗臭屁!
本公乃是天子親封的徵南將軍、荊州牧,前幾日才剛接了聖旨和御酒,陛下怎會無緣無故奪本公的官爵?
文丑你個粗鄙匹夫,少在這兒妖言惑眾!”
城下的文丑哈哈大笑,“不信是吧,給老子放箭,讓城頭上的兄弟們好好瞧瞧陛下的聖旨!”
隨著文丑一聲令下,前排五百名弓手催馬抵近護城河岸,同時彎弓仰射,五百支綁著聖旨抄本的響箭直奔城樓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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