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這鄉下女人就是手藝好,沒想到腦子也這麼清楚。幾句話,就把這裡面的利害關係剖析得明明白白。
這哪裡是個村婦,這分明是個算盤打得精明的老狐狸!
他沉吟了半晌,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林秋月伸出三根手指,
“這活兒,我以我私人的名義接。但是,我畢竟是飯店的人,不能讓經理您白忙活。掙了錢,我七,飯店三。這三天裡,我需要採買備料,您得給我行個方便,算我正常出勤。”
七三分成!
孫經理倒吸一口涼氣。
這丫頭,胃口也太大了!
可轉念一想,這活兒本來就是人家憑本事掙來的,他一分錢不出,白得三成,已經是天上掉餡餅了。
更重要的是,能搭上糧食局陳科長這條線,以後飯店還愁好東西?
“行!”孫經理一咬牙,答應了,“就按你說的辦!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您說。”
“以後再有這樣的私活,都得走這個章程,你不能撇開飯店自己單幹。”孫經理這是想把這棵搖錢樹徹底捆在京味居的船上。
“可以。”林秋月點點頭,這很公平。
她又補充道:“還有一件事,做壽宴,採買食材要花錢,我身上沒錢,得先跟主家收一部分定金。”
“應該的,應該的。”孫經理連連點頭,“我下午就去趟糧食局,找陳科長把這事定下來!”
事情談妥,林秋月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從辦公室出來,後廚裡的人看她的眼神都變了。有羨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敬畏。
王姐悄悄把她拉到一邊,塞給她一個熱乎乎的肉包子。
“快吃點東西墊墊,看你累的。”王姐看著她,眼睛裡全是心疼和不可思議,“秋月,你跟姐說實話,你到底……是啥來頭啊?”
林秋月咬了一口包子,肉餡的,很香。
她笑了笑,沒說話。
忙活了一天,等到下班,天都黑透了。
孫經理辦事效率很高,下午就帶回來五十塊錢的定金,和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
林秋月把那五張嶄新的大團結,用手絹包了一層又一層,揣進最貼身的口袋裡。錢沉甸甸的,她的心也跟著沉甸甸的。
她沒回那兩毛錢一宿的柴房,而是拿著錢,去小旅館開了個最便宜的床位。
躺在咯吱作響的木板床上,她聞著被子上淡淡的肥皂味,一夜沒睡。
腦子裡全是那張紙條上的地址。
”。院大家顧,衕衚樹椿,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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