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屋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王姐張著嘴，徹底傻了，她腦子裡那本賬已經算不清了。
這哪裡是省了一筆材料費，這分明是白撿了一個金元寶啊！
找人設計不要錢？找工人施工不要錢？這得省下多大一筆開銷！
趙女士也呆住了，她捂著嘴，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知道自己男人是個什麼脾氣，那是頭犟驢，不，比驢還犟。
這麼多年，她從來沒見他在誰面前低過頭。
可今天，他不僅低了頭，還對人家這麼心服口服。
她看著林秋月，這個穿著普通藍布褂子的女人，心裡頭除了感激，又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趙先生，言重了。”
林秋月的聲音打破了院子裡的安靜，她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好像趙東海承諾的不是一座即將翻新的大院子，而是一頓明天的早飯。
“工錢，我們照付。材料，按你說的，成本價。”林秋月看著趙東海，話說得不急不緩，“我跟你打賭，是為了讓你信我，不是為了佔你便宜，不過規矩就是規矩。”
她越是這樣，趙東海心裡那點被徹底擊潰的驕傲，反倒被撫平了。
他看出來了，眼前這個女人，要的不是錢，也不是佔便宜。
她要的，是讓你從心底裡服她。
“林師傅，你這是打我的臉啊。”趙東海苦笑一聲，他拉開椅子，重新坐下，這次的姿態，比剛才恭敬多了，
“我趙東海在京城裡混了這麼多年，靠的就是一個‘信’字。輸了就是輸了，認賭服輸。這院子的工錢，就當我趙東海交你這個朋友！”
“朋友歸朋友，生意歸生意。”
林秋月搖搖頭，她走到櫃檯後，從一堆雜物裡，翻出幾張畫得潦草的圖紙，放在趙東海面前。
“這是我自個兒瞎畫的，你看看。前院做堂食，兼著賣點藥材乾貨。中院做包廂，後院是廚房和作坊。”
趙東海愣愣地拿起那幾張圖紙。
圖畫得很粗糙，就是用鉛筆在黃紙上勾的幾條線，但佈局卻清清楚楚，哪裡是承重牆，哪裡要開窗，哪裡要走水，都標註得明明白白。
他心裡又是一震。
這個女人，她根本不是在賭氣，她是早就算計好了！
她今天設這個局，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他趙東海，就是他手裡的施工隊和建材！
“林師傅……你……”趙東海拿著圖紙，手都有點抖了。
“怎麼樣？能做嗎？”林秋月問。
“能！太能了！”趙東海一談到裝修，立馬進入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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