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海的嘴唇動了動。
認？
他怎麼認？
他要是認了，不就等於承認自己前頭說的話都是放屁？
承認自己這個喝過洋墨水、見過大世面的成功人士，是個連基本常識都沒有的傻子？
可要說不認……
他低頭看著桌上那塊肉。
那個黑紫色的手印，那股子讓人作嘔的惡臭，就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那張自以為是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
“這……這不可能……”趙東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你這包裡，肯定放了什麼東西！是化學品！對！是某種我不知道的，能快速讓蛋白質腐敗的強酸或者強鹼！”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睛都亮了，聲音也跟著大了起來。
“我明白了！你就是用這種障眼法，先用藥浴讓我太太相信，然後再用這種戲法來唬住我！林秋月，你承認吧！你就是個高明的騙子！”
他找到了一個自己能理解，能接受的解釋，整個人又恢復了幾分底氣。
王姐剛放下的心，又“嗖”地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我的媽呀，這人怎麼這麼難纏！
林秋月看著他，沒生氣，反而笑了。
她什麼話都沒說，只是走到那個被她扔在門口的垃圾桶旁邊，彎下腰，把那個黑乎乎的藥渣沙包，又撿了回來。
她拿著那個還散發著餘溫和臭氣的沙包，走到趙東海面前。
“趙先生，你說得對。”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愣住了。
趙東海也是一愣，他沒想到對方會承認得這麼幹脆。
“我這包裡，確實放了東西。”林秋月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拆那個沙包的縫線。
一圈，兩圈。
線被拆開，裡面黑乎乎、溼漉漉的藥渣，露了出來。
林秋月把裡面的藥渣，一股腦地倒在了桌上那塊乾淨的空盤子裡。
“趙先生，你不是相信科學，相信眼見為實嗎？”林秋行把盤子推到他面前，
“你現在，可以好好看看，這裡面，到底是什麼‘化學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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