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濃郁的肉香，瞬間在屋裡瀰漫開來。
“趙先生，嚐嚐。”林秋月把碗推過去。
趙東海看著那碗湯，又看看林秋月，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這是什麼？”
“豬皮湯。”林秋月淡淡地說，“就是用你剛才按著的那塊豬肉的皮熬的。”
“嘔……”趙東海的臉一下子就綠了，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讓他喝用那塊爛肉的皮熬的湯？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你耍我？！”他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來。
“趙先生，你先別急。”林秋月指著那碗湯，“我剛才說的，我在藥渣里加的那一味東西，也在這碗湯裡。”
“你到底想說什麼！”
“趙先生，你剛才說，我是用化學品腐蝕了豬肉。那你現在聞聞這碗湯，是香的，還是臭的？”
趙東海皺著眉頭，雖然心裡噁心，但還是吸了吸鼻子。
確實是香的。
而且是一種很醇厚的，讓人很有食慾的肉香。
“我熬湯的時候，把那塊豬皮刮下來，用鹼水和淘米水反覆清洗，去掉了所有臭味。”林秋月解釋道，
“然後，我把它跟另一味藥材一起燉。這味藥材，不僅能徹底中和掉皮裡的‘寒毒’，還能把它轉化成對人身體有益的東西。”
她頓了頓，看著趙東海的眼睛，終於說出了那個謎底。
“我加的那一味東西，就是這塊豬皮本身。以毒攻毒，以寒化寒，這就是我用的‘化學品’。”
“趙先生，你讀的書多，應該明白一個道理。萬事萬物，都有兩面性。砒霜是劇毒，但用對了，它也能治病。你太太體內的寒氣是病，但這塊豬肉裡的‘寒毒’，用對了方法，它就是一味藥。”
“這碗湯，你太太要是能連喝七天，不僅宮寒能好利索，臉上的黃斑也能退得乾乾淨淨。”
林秋月說完，屋子裡又是一片死寂。
趙東海呆呆地站在那兒，看著那碗香氣撲鼻的豬皮湯，又看看那堆平平無奇的藥渣，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林秋月那張年輕卻又充滿閱歷的臉上。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跟一個農村婦女對話。
他是在跟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存在對話。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他引以為傲的科學、邏輯、見識，在這個女人面前，被撕得粉碎，連渣都不剩。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緩緩地又坐回了長條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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