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月沒說話，她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有節奏地敲著。
“舞會？京城飯店？”王姐剛把那兩千塊錢小心翼翼地放進錢匣子裡，一聽到這話，腿肚子又開始發軟，
“我的乖乖……那……那是什麼地方？是咱們能去的嗎？”
她看著顧小曼和孟瑤那兩張興奮得發光的臉，再看看林秋月那張平靜無波的臉，腦子徹底成了一團漿糊。
“怎麼不能去！”顧小曼一揚下巴，那股子大小姐的勁兒又上來了，
“有我跟孟瑤在，帶林姐姐一個人進去，還不是小事一樁！”
“對！”孟瑤也跟著點頭，她激動地抓住林秋月的手臂，
“林姐姐，你想想看！那天，全京城的貴婦人都在！那個法國公司，肯定要吹他們的香粉有多好。到時候，你帶著你的玉肌散往那一站，什麼話都不用說，光是我這張臉，就能把他們的臉打爛！這叫什麼？這就叫降維打擊！”
降維打擊。
這詞兒新鮮，但意思很明白。
王姐聽得一愣一愣的，她雖然不懂什麼叫降維，但她聽懂了後半句。
打臉。
而且是當著全京城貴人的面，打洋人的臉。
這事兒要是成了……
王姐的心，又不受控制地“砰砰”跳了起來。
她彷彿已經看到，無數的大團結，像雪花一樣，朝著福滿樓飛過來。
可轉念一想，她那顆火熱的心，又被一盆冷水給澆透了。
“不行不行！”王姐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太危險了！那可是王部長的夫人辦的場子，咱們就這麼闖進去，萬一……萬一衝撞了貴人，把人得罪了，那不是自找麻煩嗎？再說了，那個法國公司，能贊助部長的場子，肯定也不是好惹的。咱們……”
“王姐，你這人怎麼這麼膽小啊！”顧小曼不樂意了，“有我們顧家和孟家在，誰敢找林姐姐的麻煩！”
“就是！”孟瑤也說，
“咱們這是去做好事，是去揭穿騙局，救那些被毒粉害了的姐妹們於水火之中！王夫人感謝我們還來不及呢！”
兩個女孩你一言我一語，把這事兒說得就跟去遊樂園玩一樣輕鬆。
王姐急得抓耳撓腮，想反駁，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從頭到尾都沒說話的林秋月。
“秋月，你……你倒是說句話啊！”
林秋月的手指，停住了。
她抬起眼，目光在顧小曼和孟瑤臉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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