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把方子小心地揣進懷裡，那姿勢比揣著傳家寶還謹慎，
“我就是不睡覺，也一定把這湯熬好！”
“石頭。”
“在呢！師傅！”石頭趕緊應聲。
“玉和珍珠，就交給你了。記住，用最軟的棉布，一點一點地擦，擦到它們自己發光為止。擦的時候，心裡要靜，不能有雜念。”
“是！師傅！”石頭領了命，也一臉嚴肅地去後院打水了。
整個鋪子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高速運轉的機器，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活兒，忙碌卻井井有條。
林秋月看著眼前這番景象，心裡那盤棋，落下了最關鍵的一子。
她要做的，不只是一盒養顏的香粉。
她要打造一個品牌，一個屬於她林秋月的，獨一無二的，能讓全京城女人都為之瘋狂的品牌。
她讓所有人都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國貨之光”。
時間一晃就到了傍晚。
顧小曼和孟瑤兩個人，大包小包，跟逃難似的，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她們把買來的東西，在桌子上一件一件地擺開。
一時間，小小的鋪子裡，擺滿了各種花花綠綠的瓶子和盒子，香氣混雜在一起，聞得王姐直打噴嚏。
林秋月拿起一盒法國香粉，開啟，用指尖捻了一點，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又伸出舌尖，極快地舔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金屬澀味，在她的舌尖上化開。
鉛，汞。
含量還不少。
她又拿起一瓶國產的雪花膏，同樣聞了聞，嚐了嚐。
豬油，香精。
工藝粗糙，但至少沒毒。
她把每一個瓶子都開啟，一一辨別。
顧小曼和孟瑤看著她那副“神農嘗百草”的架勢，大氣都不敢出。
“林姐姐，怎麼樣？”
林秋月沒說話，她拿過一張紙，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
一邊寫，一邊嘴裡唸叨著：
“法國佬這個，優點是粉細，遮瑕好，缺點是傷皮膚，有毒。國產的這個鴨蛋粉，優點是香，純天然，缺點是粉粗，容易脫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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