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月話音落下,抬腳就往外走。
“哎!秋月!等等我!”王姐一個激靈,也顧不上琢磨了,抓起桌上的電報稿就追了出去。
陳長生和石頭對視一眼,也連忙跟上。
鋪子裡那股子讓人興奮的熱氣,被外面傍晚的涼風一吹,瞬間就散了大半。
四個人走在椿樹衚衕的石板路上,誰也沒說話,氣氛有點怪。
王姐攥著那張薄薄的紙,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看看前面走著的林秋月,那背影雖然看著瘦弱,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讓人覺得踏實。
可一想到“福滿樓”那三個字,她心裡就發慌。
“秋月……”她緊趕了兩步,湊到林秋月身邊,壓著嗓子問,
“你說的那個……私房菜,真能成?一桌五十塊,那得是多大的官才能吃得起啊?咱們……咱們可不認識那麼大的官。”
她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顧家是厲害,可那是老爺子的面子,總不能天天拿顧家當幌子吧?
錢科長也厲害,可那是人家欠的人情,人情這東西,用一次就薄一次。
這買賣,聽著唬人,可怎麼想,都像是踩在雲上,腳底下空落落的,不踏實。
“王姐,”林秋月沒回頭,只是淡淡地問,“你覺得,是五十塊錢一桌的飯難賣,還是七十塊錢一副的祛痘藥難賣?”
王姐一愣。
“那肯定是藥難賣啊!誰家沒事花七十塊錢買那個……”話說到一半,她自己就卡住了。
是啊,顧小曼買了,孟瑤也買了,還搶著買,趙女士更是提著一千塊錢上門求著買。
林秋月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咱們賣的,是獨一份。顧小曼的臉,孟瑤的痘,趙女士的肚子,錢科長的媽,這京城裡,除了我,還有第二個人能治嗎?”
“沒有。”王姐下意識地搖頭。
“這不就結了。”林秋月笑了笑,
“能把他們服務好,就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把背後的人脈,都送到咱們的飯桌上。”
“咱們要做的,不是去求著他們來吃飯。是讓他們,求著咱們,給他們一個吃飯的機會。”
這幾句話,說的王姐腦子嗡嗡響。
她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沒明白。
但她心裡那股子慌亂,卻莫名其妙地,被撫平了不少。
沒走多遠,四人就拐進了一條更窄的衚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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