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月走到水槽邊洗手，她拿起搭在繩上的粗布毛巾擦乾手，然後走到桌前。
“大強，勝利。”林秋月念出他倆的名字。
兩人齊刷刷挺起胸膛：“到！”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把後廚門簾上的灰都震落了。
“坐。”林秋月指著旁邊一張空桌子。
兩人沒動。
孫大強開口回答：“報告！任務要求保護目標安全，不坐！”
林秋月走到灶臺前，拿抹布墊著手，端出兩籠還在冒熱氣的肉包子，重重擱在他們面前的桌上。
“這也是命令。”林秋月看著他們，
“福滿樓不養閒人，也不讓手底下的人餓肚子。一人一籠，吃完，吃不完你們現在就回去找顧大哥交差。”
林秋月心裡有盤算。
顧衛國把人派過來，表面是保護她不被李家人下黑手，實際這是一張大招牌。
福滿樓包下的那套三進院子明天就要進料施工。
京城這地方，三教九流的人多，街面上閒散混混也多。
她把這兩個顧家派來的門神擺在明處，誰敢上門收管理費？哪個包工頭敢偷工減料？
這就叫物盡其用。
顧家想拿她當擋箭牌，她就拿顧家的勢鋪自己的路。
孫大強和李勝利對視一眼，大強拉開長條板凳坐下，李勝利跟著坐下，兩人連坐著都挺著脊樑骨。
石頭端著兩碗白粥走過去，眼睛直勾勾盯著李勝利的胸口。
那件灰布中山裝的扣子繃得很緊，底下的肌肉塊塊凸起。
石頭年紀小，好奇心重，端完粥沒忍住，伸手在李勝利的胳膊上戳了一下。
硬的。
比案板上凍了一宿的豬肉還硬。
李勝利轉過頭，看了石頭一眼，沒說話，但壓迫感很足。
石頭嚇得抱著空托盤直往後退，一屁股撞在門框上。
林秋月敲了敲桌面，看著石頭說：“去後廚削土豆，看別人不如練自己。刀工練好了，你膀子上的肉也出來了。”
石頭趕緊鑽進後廚幹活。
陳長生終於緩過勁來，他彎腰撿起柺杖，再看林秋月的眼神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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