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把地上的算盤珠子撿完裝好，湊到林秋月身邊壓低聲音問：
“秋月，這兩個兄弟飯量看著可不小，一人吃了八個大肉包，顧家那邊給結夥食費不？”
林秋月看著王姐那摳搜算計的樣，搖了搖頭。
“王姐，算賬別光算包子麵粉的錢。”林秋月拉著王姐坐下，手指在桌上畫了個圈，
“咱們包下的那個三進院子，馬上要找泥瓦匠、木匠。京城水深，你一個女同志去談價錢，人家欺負你外行，合夥糊弄你亂喊價，你怎麼辦？”
王姐一聽這個，拍桌子：“他敢！我王秀蓮在衚衕裡買白菜砍價還沒輸過！”
“你砍價，能比得過這個？”林秋月下巴朝孫大強的方向揚了揚。
王姐看過去。
大強和勝利正在吃包子，兩口一個，吃得又快又狠。
那短平頭，那體格子，往那兒一杵，比十個大漢都管用。
王姐一拍大腿：“我懂了！明天我就帶他倆去木材廠和泥瓦匠那兒轉轉！我倒要看看那個姓趙的包工頭還敢不敢跟我報一千塊的人工費！”
“對，你帶他們去。”林秋月點頭。
這就叫借力打力。
孫大強吃完八個包子，喝了一碗粥，站起身掏兜。
他拿出幾毛錢和全國通用糧票，遞給林秋月。
“同志，飯錢。”大強執行紀律。
林秋月沒接。
她看著大強說：“你們顧副司令說，你們二十四小時跟著我。那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手底下的人，福滿樓包吃包住。”
大強拿著錢的手沒收回去。
林秋月聲音提高了一點：“回去告訴顧大哥，保護我是他的意思，怎麼用人是我的意思。錢裝回去，明天早上七點，王姐去買木材談價，你倆幫忙跟著去。”
大強張了張嘴，沒辯駁。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現在林秋月是直接保護物件，他把錢收回兜裡。
“是！”大強立正回答。
入夜，鋪子打烊。
王姐和石頭回去睡覺，陳長生在後廚準備明天熬粥的料。
林秋月坐在後廚案板前，頭頂懸著個昏黃的燈泡。
桌上擺著一堆大閘蟹殼，白天放在爐子邊烤乾了。
還有一小包玉石粉，是孟瑤下午剛託人送來的頂級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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