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月笑了,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要是有用,那以後我這院子裡再有什麼動靜,您就多擔待。您要是還覺得吵,就想想那碗湯的味道。”
崔大媽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想起了前幾天那碗雞湯。
就一小碗,喝下去渾身上下都暖洋洋的,舒坦得她好幾天沒犯的腰疼病都輕快了不少。
這個林秋月,手上的功夫邪乎得很,她心裡那桿秤開始搖擺不定了。
是繼續當個不好惹的鄰居,還是……嚐嚐那碗可能比雞湯還好喝的“寶貝湯”?
“我……我可跟你說清楚!”崔大媽尋思了半天,最後還是嘴硬地給自己找臺階下,
“我可不是貪你那碗湯!我是看你這小姑娘說話還算在理!你們要是再弄出那股子死老鼠味兒,我照樣找街道辦!”
說完,她腦袋一縮,從牆頭消失了。
院子裡,一片寂靜。
王姐張著嘴,半天都合不攏,最後衝著林秋月,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秋月,你這嘴……絕了!三兩句話就把那老虔婆給說退了!還讓她惦記上咱們的湯了!”
陳長生也是一臉的感慨,他看著林秋月,眼神里全是敬佩。
什麼叫本事?這就是本事。
不光是手上的廚藝,更是這拿捏人心的手段。
明明是自己這邊理虧,吵到了鄰居,結果三言兩語,不但把事情平了,還順帶手給自己那還沒影兒的“寶貝湯”做了個天大的宣傳。
他能想到,用不了半天,崔大媽那張嘴,就能把“刮骨去毒”、“寶貝湯”這些詞兒,傳遍整個椿樹衚衕。
林秋月沒理會他們的吹捧,她重新走到大缸邊,看著缸裡已經換過一遍的清水。
“都別愣著了,這只是個開始。”
她轉頭看向石頭:“石頭,記住了,從現在開始,每隔兩個鐘頭,必須換一次水,一次都不能差。換下來的水,直接從後門排到陰溝裡去,別在院子裡留味兒。”
“哎!師傅,我記住了!”石頭答應得響亮。
“陳師傅,”林秋主又看向陳長生,
“這三天,您哪兒也別去,就幫我盯著這缸皮子。我要你親眼看著它,是怎麼從一塊臭皮,變成一張白玉的。”
陳長生挺直了腰桿,鄭重地點了點頭:“林師傅您放心,我拿我的這雙招子給您盯著!”
林秋月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自己卻搬了張椅子,坐在後院門口。
她沒去睡覺,也沒去歇著,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看著院子裡的人忙活,聽著活水沖刷的聲音。
王姐端了杯熱茶過來,小聲問她:“秋月,你真有把握?那東西……真能變成寶貝?”
林秋月接過茶杯,暖了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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