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成了！
這粥，成了！
林秋月站起身，走到砂鍋前，沒有立刻揭開蓋子。
她先是拿起一個乾淨的白瓷碗，然後才對陳長生說：“陳師傅，開鍋吧。”
陳長生顫抖著手，用一塊厚厚的棉布包著，緩緩揭開了鍋蓋。
鍋蓋揭開的一瞬間，乳白色的蒸汽氤氳升騰，那股清雅的香氣更是濃郁得彷彿成了實質。
鍋裡的粥，已經不能稱之為粥了。
每一粒米都熬煮得開了花，卻又沒有完全化開，米是米，湯是湯，湯色奶白，米粒晶瑩，上面凝結著一層厚厚的米油，宛如凝脂。
林秋月拿起長柄木勺，先是在鍋裡輕輕攪動了一圈，然後舀出了第一碗。
不偏不倚，正好一碗。
王姐和陳長生都眼巴巴地看著，以為林秋月是要自己先嚐嘗味道。
可林秋月端著那碗粥，卻看也沒看他們一眼，轉身就朝著後門走去。
“秋……秋月？你幹啥去？”王姐不解地問。
林秋月沒有回答，她徑直拉開後門，走進了那條漆黑的，只灑下幾縷月光的小巷子裡。
王姐和陳長生不放心，也趕緊跟了出去。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一幕。
林秋月端著那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粥，走到了巷子最深處的牆角下。
那裡常年見不到光，地上積著一層薄薄的青苔。
她蹲下身，把手裡的那碗白瓷碗，穩穩地放在地上，然後緩緩地將整碗粥都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乳白色的粥湯，順著地上的紋路，慢慢散開。
那股讓人口舌生津的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小巷。
“你……你……”王姐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她指著林秋月，又指著地上那攤還在冒著熱氣的白粥，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厥過去。
“你瘋啦？！林秋月！”
王姐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心痛，變得尖利無比。
“那可是給孟老爺子喝的！你怎麼……你怎麼就給倒了啊？！那得值多少錢啊！”
她真的要瘋了。
她想不通，林秋月怎麼會幹出這種事！這簡直比拿刀子剜她的心還讓她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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