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高建連連點頭，他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塞到王姐手裡，
“這是我這個月的工資，還有我攢的一點錢，一共一百二十塊，你快給林師傅！我知道這點錢不夠，但這真的是我全部家當了！”
王姐捏著那個厚實的信封，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收。
“我們師傅說了，你的診金，不是錢。”林秋月的聲音，從後院傳了出來。
高建一愣，循聲望去，看到林秋月正從後院的月亮門走出來，手裡還拿著那個剛削好皮的白蘿蔔。
“林師傅！”高建一個立正，站得筆直，臉上全是敬佩和感激，
“您的大恩大德，我高建沒齒難忘！您要我做什麼，您就開口！只要不違揹我這身警服，上刀山下火海，我絕不皺一下眉頭！”
林秋月笑了笑，把蘿蔔遞給石頭。
“我不要你上刀山，也不要你下火海。”她走到高建面前，平靜地看著他，
“我只要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以後，福滿樓的事，還有我的事，只要佔著一個‘理’字，我希望高公安，能秉公執法。”
高建看著她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心裡一震。
他明白了。
林師傅這是在京城這潭深水裡，給自己找一個能說得上話的，穿著公家衣服的靠山。
可她為什麼偏偏選中了自己？一個無權無勢，連自己身體都搞不好的小片警？
他想不通，但他知道，這份人情，他欠下了，而且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林師傅您放心！”他挺起胸膛，鄭重地敬了一個禮，“只要有我高建在，椿樹衚衕這一片，誰也別想不講道理！”
送走了高建，王姐把那個信封遞給林秋月。
林秋月沒接。
“把錢還給他。”她說，“他那點工資，養家餬口都不容易。咱們不缺這點錢。”
王姐點了點頭，把信封收好，心裡對林秋月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秋月這手腕，花一百多塊錢，買一個公安局的人情，這買賣，太值了。
正說著，衚衕口公用電話亭的電話，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這個時候，天都快黑了，誰會打這個電話？
王姐心裡“咯噔”一下，跑過去接了起來。
“喂？哪位啊？”
電話那頭，一片寂靜，只能聽到一陣壓抑的，急促的呼吸聲。
“喂？說話呀！不說話我掛了啊！”王姐有點不耐煩了。
“請……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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