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月轉過身,看著癱坐在地上的王姐,平靜地走過去,把她扶了起來。
“王姐,瞧你這點出息。這就嚇癱了?”
王姐被她一扶,才感覺身上有了點力氣,可還是心有餘悸:
“秋月,你……你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要跟她硬頂呢。那個馬主任……他怎麼會幫你?”
“他不是幫我。”林秋月搖搖頭,
“他是幫他自己。這鋪子是他批的,出了事,他臉上也無光。更何況,吳秀芬動我,等於是在打他的臉。我這個電話打過去,是給他一個機會,讓他把臉面掙回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陳長生身上:“陳師傅,讓你受驚了。”
陳長生連忙擺手:“不驚不驚……秋月,是我沒見識,拖你後腿了。”
“這事不怪你們。”林秋月淡淡地說,
“今天這事,也算給我們提了個醒。李建軍這個人,比我們想的要陰。他知道明著來不行,就開始用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手段,想從根子上刨了我們。”
她指了指頭頂的夜空:
“我們這個‘便民服務點’的身份,就是我們的死穴。今天來的是吳秀芬,明天就可能是張秀芬,李秀芬。
只要我們還是這個身份,他們就能隨時找個由頭,讓我們關門滾蛋。”
王姐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那……那可怎麼辦啊?”
“怎麼辦?”林秋月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絲冷冽的笑意,“他想用規矩玩死我,那我就把這規矩,徹底給他改了。”
她看向孫大強和李勝利:
“孫大哥,李大哥,今天辛苦你們了。不過,這事還沒完。李建軍吃了這麼大一個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這兩天晚上,還得麻煩你們多費心。”
“林老闆你放心!”孫大強拍著胸脯保證,“只要我們兄弟倆還有一口氣,就沒人能從這院牆上翻進來!”
林秋月點點頭,又轉向林安和石頭:
“你們兩個,也別傻站著了,去把院子收拾乾淨,尤其是那間柴房,把林秀娥換下來的東西都處理好。天亮之前,不能留下一絲痕跡。”
眾人領命,各自散去忙活。
王姐看著林秋月,還是不放心:
“秋月,你說的改規矩,到底要怎麼改啊?咱們這鋪子,合同都簽了,還能改?”
“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林秋月走到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王姐,你過來坐。”
王姐依言坐下。
“今天這事,吳秀芬是李建軍手裡的一把刀,馬主任是我借來的一塊盾。刀和盾撞了一下,刀斷了,盾也裂了。
馬主任今天雖然幫了我,但他心裡肯定也不痛快,覺得我給他惹了麻煩。”
王姐聽得一愣一愣的:“那……那他以後還會幫我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