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林秋月帶著全村人“俘虜”了城裡來的混混,還逼著他們拉豬糞,這事讓所有人都覺得臉上有光,心裡痛快。
現在聽說縣裡來人找她,大夥兒下意識地就覺得是來找茬的,一個個都想跟著去撐腰。
“不用。”林秋月擺了擺手,“人多嘴雜,反而不好說話。劉叔,你跟我去就行了,其他人該幹啥幹啥去。”
她又轉頭對李勝利說:“你還在這裡守著,一步都不要離開。”
“是,老闆。”李勝利點頭。
林秋月說完,便邁步朝著村委會走去。
老劉趕緊跟上,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見這種陣仗。
他偷偷打量走在前面的林秋月,只見她背脊挺得筆直,步子不大,卻又快又穩,一點都看不出慌亂。
老劉心裡不禁感嘆,這秋月,到底是什麼來頭?
以前只覺得她是個能幹要強的女人,現在看來,自己真是看走眼了。
她這心裡裝的事,怕是比村口那口老井還深。
村委會大院裡,果然停著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車身擦得鋥亮,在土院子裡顯得格外扎眼。
幾個村幹部正拘謹地站在車旁,陪著三個陌生男人說話。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神情嚴肅。
他身邊站著兩個年輕一些的幹部,手裡都拿著筆記本,正低頭記錄著什麼。
看到林秋月和老劉走進來,村委會的會計趕緊迎上來,小聲說:“劉書記,秋月,縣裡的領導……張副縣長親自來了。”
張副縣長?
老劉倒吸一口涼氣。
那可是管著全縣農業和經濟的大人物,平時只在縣裡開大會的時候才能遠遠見上一面,今天怎麼跑到他們這窮鄉僻壤來了?
他趕緊上前一步,搓著手,臉上擠出笑容:“張……張縣長,您好您好!我是柳河村的劉建國。不知道您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那位張副縣長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目光卻越過他,落在了他身後的林秋月身上。
那目光銳利,帶著審視,似乎想把她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林秋月不閃不避,迎著他的目光,平靜地開口:“請問,是哪位領導找我?”
她沒用“您”,也沒像老劉那樣卑躬屈膝,語氣平淡得就像在問隔壁鄰居今天吃了嗎。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村幹部們都驚呆了,會計在旁邊急得直跺腳。
這秋月,膽子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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