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你回屋待著，把門插好。不管外面出什麼動靜，都別出來。”
陳長生把一把切菜刀塞進自己後腰，對王姐說。
王姐點點頭，鑽進自己屋裡，把門閂死。
林安和石頭一人拿了根長竹竿，躲在院子裡的陰影處，陳長生守在廚房門口。
時間一點點過去。衚衕裡靜悄悄的，偶爾有幾聲野貓的叫喚。
凌晨兩點，後巷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聲音很雜，不止一個人。
林安握緊了手裡的竹竿，手心全是汗。
他以前是跟著李建軍混的，知道那些人的手段。今天要是擋不住，福滿樓裡的人全得交代在這。
牆外傳來極低的說話聲。
“就這家，翻進去，先把煤油潑了，門反鎖上，點火，出來的時候手腳麻利點。”
“大哥，牆頭太高，我託你一把。”
一陣悉悉索索的攀爬聲。
緊接著，牆頭傳來一聲變了調的慘叫。
“哎喲臥槽！這牆頭有玻璃碴子！”
這聲慘叫在夜裡格外刺耳。
“閉嘴！你想把街坊全招來嗎！”領頭的人壓低聲音罵道，“戴手套，翻過去！”
撲通一聲悶響，有人從牆頭跳進了院子。
雙腳剛落地，那人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踩進了一堆草木灰裡。
地上的灰被踩得揚起來，直接撲了他一臉。
“咳咳咳！什麼東西！”那人捂著眼睛，劇烈咳嗽。
林安看準時機，手裡的長竹竿猛地捅了出去。
竹竿一頭削得尖尖的，直接搗在那人的肚子上。
那人痛呼一聲，捂著肚子倒在地上打滾。
牆頭又跳下來兩個人。
藉著昏暗的燈光，林安看清了他們手裡提著的鐵皮桶。那是裝煤油的。
“石頭，動手！”林安喊了一聲，手裡的竹竿再次揮出。
石頭雖然年輕，但常年幹粗活，力氣大得很。他掄起竹竿，專照那兩人的下盤掃。
那兩人被石灰迷了眼，手裡又提著重物，根本躲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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