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祝星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一個身材幹瘦矮小的小女孩,被關在一隻大號鳥籠裡,正抱著雙腿發呆,祝星不受控制地走近,小女孩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猛地扭頭,看到祝星的瞬間,她彷彿看見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突然瘋狂地撞擊鳥籠,一下又一下,她一邊撞,一邊死死瞪著祝星,目眥欲裂,鮮血流進眼睛也一眨不眨。
夢中的畫面讓人不寒而慄,祝星猛然驚醒,此時已經天光大亮,祝星沒忘記今天要參加葬禮的事情。
屏南市臨港區粟山路25號,市立殯儀館。
靈堂外面沿牆插了一排雪柳,門口擺放著白菊,祝星用共鳴探查沒有遊戲玩家的波動後,穿著衣魚大搖大擺地走進去,靈堂正中間,掛著應遲春的遺照,照片裡她微笑著看向鏡頭,恬靜、淡雅、溫柔,如同春天的第一場雨,但因為疾病的長期折磨,讓她看起來沒有那麼明媚,像是一吹就散蒲公英。
祝星就站在遠處,和相框裡的她遙遙對望。
周圍人來人往,大多數都是邢家有商業合作的人,或者是溫慈曾經的商業夥伴,他們都客客氣氣地坐著或站著,彼此進行商務的攀談,彷彿這不是葬禮。
在一群商務人士中,祝星注意到一箇中年婦女,她一手牽著一隻頭大身體小的三花貓,一隻手抱著一束白菊。
祝星在應遲春的記憶裡找到了這個人。
她的名字叫陳椒,應遲春的鄰居,她牽的那隻三花貓叫喵大福,本來是應遲春的貓,因為應遲春的身體越來越差,兩個月以前,喵大福被陳椒領養。
陳椒蹲下,摸摸喵大福的腦袋。
“大福,來和媽媽說再見。”
“喵~”
喵大福很配合。
應遲春剛撿到喵大福的時候,因為一直沒聽到喵大福的叫聲,一度以為它是個啞巴。
祝星別過頭,遠遠瞧見應山正在和一個穿西裝的人交談著什麼,她開啟共鳴加入旁聽。
穿西裝的人從包裡面拿出一份材料,遞給應山一個“你懂的”眼神。
“您要的東西,我準備好了。”
不用想也知道,那份材料必然是應山奪取應遲春財產的手段。
這時,靈堂外傳來歌聲,眾人聞聲看去。
市福利院的院長林秋和帶著十幾個孩子走進來,孩子們沒有唱哀樂,而是唱了一首童謠,他們大手牽小手,嗓音清亮,市聞的記者在旁邊拍攝。
應山詢問身邊的人:“誰請的記者?”
“不是你請的嗎?”
林秋和對應山微微一笑:“應先生,是我請的。”
應山心裡頓時有不好的預感。
林秋和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對著遺照鄭重地鞠了一躬,直起身來面對媒體。
“首先,我謹代表屏南市福利院全體人員,對應遲春女士的辭世,表示最深切的哀悼。”
她說完,微微頷首,停頓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