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的話就像一片羽毛拂過,他的心頓時又澀又癢,可更多的是喜悅。
高御清幽深的眸中倒映著面色粉紅的女孩,他的內心深處突然冒起了想要擁抱她的念頭,但還是被他壓制下去,默默地拿雞蛋幫她敷眼睛。
兩人離得極近,雲昭覺得她好像聽到了男人的心跳聲。
“對不起,雲昭。”
高御清突然道。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洶湧。
“昨晚的事真的很抱歉,我不會再讓他們出現在你面前了。”
雲昭拿開他的手,眼睛亮亮的:“你昨晚已經說過好多次了,不想聽你再說了。”
男人又默了片刻。
他掏出還溫熱的早餐遞給她:“那吃早餐吧,空腹運動對身體不好。”
雲昭:“……”
這是什麼意思?
想用吃飯來堵住她的嘴?
她盯著高御清一瞬不動,男人終於發現了她的不悅,一向冷靜的他竟然開始語無倫次。
“對不起,我……你不喜歡今天的早餐嗎?”
雲昭看到他結結巴巴的樣子,不忍心繼續逗他了,將一個小籠包塞進他的嘴裡。
高御清猝不及防地張開嘴巴,眼眸因為震驚於她的動作而微微睜大,倒顯出幾分可愛來。
她忍俊不禁:“都說了不想聽你道歉,你還一直說,我只好堵住你的嘴巴了。”
不過要是能換種方式堵也不錯。
雲昭偷偷看他,發現男人面色鎮定、目視前方,很認真地嚼著包子,放在膝蓋上的手卻因為緊張蜷縮了起來。
許多年後,高御清想起那一天都會忍不住輕笑。
他不再聽嚴紳接下來的話,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電話,啟動車子疾馳向醫院。
嚴紳、言明月,對他而言只是只知姓名的陌生人了。
他有很多朋友,這兩人或許能稱得上小時候的玩伴,但他長大了,會自己篩選朋友,他們無法當他的朋友。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嚴紳母親的面前不戳穿他乾的那些混蛋事。
嚴紳的話說了一半,電話那頭就傳來嘟嘟嘟的結束通話聲。
他心中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猛吸了一口煙後丟到地上,用腳狠狠碾過,盯著地上的菸灰恨意叢生。
從小到大,他沒有一件事能比得過高御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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