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明月知道自己此舉必定會讓高御清很不高興,但聽到這些話她還是怔愣了一瞬。
她從前跟嚴紳在一邊玩,他坐在一邊學習。
一整天都不見他說這麼多話。
後來他們都長大了,高御清這樣的天才跟他們的成長軌跡不同,見面的次數逐漸減少。
就算是在聚會上見面,他也只保持著禮貌得體的笑容,偶爾應和幾句大人們的話。
若不是她每次都將人攔下,壓根是聽不到他跟自己講話的……可現在她如願以償地聽到了他的聲音,還跟她說了這麼多話,她卻覺得呼吸不過來,彷彿下一秒就要溺死在他冷肅幽深的眸裡。
文道緊趕慢趕地走過來,就看到雲昭病房前面的一男一女。
不過剛才護士已經跟他講過了,此時見到倒也不算驚訝,他一抬頭,看到高御清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文道嚥了咽口水,他沒看錯吧,老師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老師,早上好……”
他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弱弱地跟高御清打了個招呼。
高御清微微頷首,語氣不復冷肅:“把她推到婦科,回來跟我一起去查房。”
言明月剛做好的長甲摳入輪椅的皮質扶手中,她彷彿感覺不到痛一般,整張臉即使冒著冷汗也保持著溫婉的笑容。
她抬頭看高御清,發現他的視線並未落在她身上。
言明月也不惱,繼續笑著道:“你的女朋友……還是當初那個把你甩了的女人嗎?”
此話一齣,文道推車子的手一頓。
他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原來老師這樣優秀的男人還要被女人甩啊!
高御清目射寒光,直直朝著她望去,卻對上一張眉眼帶笑的臉,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對文道說:“再不走,等會回來遲到,你這個月的工資——”
話還沒說完,言明月就覺得自己坐的好像不是輪椅,是黃包車。
一個輪椅硬生生被文道推出了推背感。
開玩笑,他當然也想聽老師的八卦,但什麼八卦能有工資重要?
護士看著嗖地一下從面前滑過的兩人,嘖嘖讚歎:“文道這小子隨他老師,飛毛腿。”
高御清站在病房前,立刻轉身。
透過病房門的小窗戶,他看到雲昭依然閉著眼在病床上躺著,睡得香甜。
男人的眼眸不自覺柔和下來。
還好,在言明月發瘋之前他把虛掩的病房門關上了,如果讓她聽到最後一句……高御清薄唇緊抿,呼吸急促了幾分。
雲昭躺在床上裝睡,本以為能聽到兩人完整的對話,可除了那句“御清哥哥”,剩下的都模模糊糊,壓根拼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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