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曉晏知道面前的二人是好心,她打了個手勢,讓兩人讓開。
“你們總得等我停好車再說吧。”
後面的車子明顯是等不及了,一直滴滴打著喇叭催促她讓路。
楊樹和謝飛翔這才反應過來,急急忙忙地跑到身後那個空車位上,筆挺地站在那裡乖乖等著。
文曉晏:“……”
“你們站在車位裡我怎麼停車!”
“啊?哦哦哦!”
謝飛翔立馬反應過來,他個子高,忙不迭拉著楊樹往後面的草叢鑽,兩邊都是車,他們只能等文曉晏停好車後再出來。
幾分鐘後,文曉晏看著頭上還頂著幾片樹葉上兩人,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怪不得雲昭這麼多年沒再找一個。
這樣的傻大個誰稀罕要?
“你們說的我都知道,只不過那個高醫生跟我們是大學同學,他們戀愛時我多少知道一些,是個可靠的人,你們可以放心。”
楊樹皺眉,十分不滿意文曉晏的說辭。
“戀愛歸戀愛,他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你們這樣騙她,她恢復記憶後又當如何?”
謝飛翔看了他一眼,在一旁不住點頭。
死楊樹,總算說到點子上了。
文曉晏沉默了幾秒,她實話實說:“不知道,她應該會非常生氣吧。”
“但這些年她過得並不好,沒錢不是最主要的……她的情緒出了很大的問題,我怕她再這樣下去會——”
文曉晏沒再往下說。
其實要是單純的貧窮,她不怕,雲昭也不會怕。
錢一點一點賺,總有一天能還完的。
可是失憶前她的生活被各種兼職填滿,她甚至來不及治癒親人逝世、愛人走散的痛苦,就要投身於暗無天日的疲憊中。
這些痛苦並不會因為時間流逝,而是一點一點刻進她的心裡,讓她習慣。
習慣人活著本身就是一件痛苦的事。
謝飛翔突然想到一件事,幾個月前他被王敏留下談事,直到晚上才從辦公室出來,他回更衣室拿包的時候,女更衣室還亮著燈。
整個樓道里靜悄悄的,他以為是最後的人忘記關燈了,於是就想順手把燈關了,結果走近聽到有急促的呼吸聲。
他心裡一驚,站在門外看到雲昭著急地往嘴裡吞著藥片,手不住地顫抖著,水杯裡的水灑得渾身都是。
那藥吃下去沒過多久,她就慢慢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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