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坦白？”
聞靖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苦得臉皺成一團：“高御清，你是不是有病？美式你給我買熱的幹嘛，這玩意跟中藥有什麼區別！”
高御清看了他一眼，懶得跟他鬥嘴。
他額前的發被風吹起，聲音幾乎消散在風裡：“我覺得，如果這件事她從別人嘴裡知道，那我們倆就真的完了。”
聞靖沉默了一瞬，嘆了口氣。
“你說得對，誰都不願意自己被欺騙，而且就算你不說，別人也不說，總有一天她自己會恢復記憶的。”
“不過你先彆著急，馬上過年了，至少把這個年好好過完再說。”
“什麼事情還要過完年後再說？”
陸珠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她手裡拿著一個三明治咬了一口。
聞靖懊惱自己說話的音量沒控制好，他的眼神飄忽不定，隨口胡謅了一件事。
“高醫生要和雲小姐結婚了，他父母工作忙，得過完年後才回來。”
高御清：“......”
陸珠倒也沒心思打聽人家的隱私，這話一聽就是拿來搪塞她的。
她識趣地沒再追問：“雲小姐，是那個芭蕾舞團的雲小姐嗎？她恢復得怎麼樣？後面沒有再過敏吧？”
高御清點點頭，許是想到她跳舞的樣子，眼神柔和下來。
“恢復得不錯，平時的飲食也有注意，就是失憶的狀況還是沒有緩解。”
他沒有避諱什麼，跟陸珠實話實說。
“那恭喜你們了，如果要舉辦婚禮記得請我，給你們包個大紅包。”
高御清頓了頓，眼底情緒複雜，到底還是應下陸珠的話：“好，先謝謝師姐了。”
婚禮。
如果他們真的沒有分手，或許兩人在雲昭大學畢業後就會結婚。
他從來沒告訴過雲昭，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天，從山上下來後，他激動得一晚上都沒有睡著。
那一晚，他翻來覆去地想兩人未來的生活。
當醫生很忙，一年沒多少時間休息，但只要一有空，他就會陪她，兩人會在春天的時候開車去周邊風景秀麗的地方放風箏、野餐，他會學著幫她拍好看的照片。
在夏天的時候雲昭肯定受不了外面的高溫，所以兩人會乖乖窩在家看電影，那他就要努力賺錢，買一個有地方修影院的房子。
A市靠北方，所以四季分明，到了秋天會有紅得發亮的楓葉，她應該會在楓葉中笑得很開心，或許還會挑一個形狀最飽滿的楓葉帶回家，夾在他厚厚的書裡。
到了冬天......冬天是他們相戀的季節，他會學著在每一年給她不同的驚喜，讓她感覺到，她沒有選錯人。
所以他換了一輛新車，買了相機，也看好了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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