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瀾想了想，她其實對雲昭的瞭解也不是很多，除了大學的時候她在這裡兼職了一年多，然後就突然要辭職，她還挺捨不得的，所以就一直保留著她的聯絡方式。
但是過了幾年，她偶然在朋友的機構裡看到雲昭在兼職，就“花重金”把這個小姑娘請回來了。
她轉過身，直視著雲昭：“你失憶之前，來這裡兼職都是上晚上的課，一直上到晚上十點才結束。”
“可能是當牛做馬的時間太長，你都不怎麼笑，比現在也消瘦不少。”
雲昭有些驚訝：“我要工作到那麼晚嗎？”
“是啊，我想你一個小姑娘晚上那麼晚回家不安全，想給你排早一點的課，結果你說只有這個時間段有時間，好在你一週就來三次，我後面幫你把晚上回家的車費都報銷了。”
雲昭陷入了沉默，她不得不想起高御清替她還的那二十萬。
她內心湧上一股不安的感覺：“瀾姐，我失憶前是有什麼負債嗎？”
“負債？”
米瀾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你沒跟我說過這些事，但你確實比其他年輕人都拼。”
雲昭也理解，她朝米瀾投去感激的目光：“瀾姐，謝謝你。”
米瀾冷不丁被雲昭這一雙亮閃閃的眼睛直視，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別過頭笑笑。
“要真謝謝我，就一直好好在我這幹，你來了之後這裡生意都變好了，好多學生都是為了你才來這裡呢，尤其是你現在變成首席了，課時費也要水漲船高了。”
“我是生意人，還能放過你這個招財貓？”
雲昭笑著應下，她來之前還問了王敏，想也知道，舞團是不支援她們有這麼大張旗鼓賺錢的副業的，但是王敏跟她說，這段時間她不用回舞團，讓她好好休息，保持一個良好的心態。
王敏沒直接說不行，也沒說行，而是跳過了這個話題。
那就是行。
雲昭下課後本想直接回家，卻接到高御清的電話。
“抱歉，急診來了一個危重症患者，今天要晚點回去。”
他的語速比往常快上幾分：“晚餐已經幫你點好了，把門鎖好，不用等我。”
雲昭自然表示理解，她突然想到剛才和米瀾的談話，心神一動，打斷了男人的話。
“我今晚去找曉晏睡，你不用管我，好好工作！”
失憶的那六年發生什麼她都可以記不起來，但跟錢有關……尤其是負債這種事她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放過。
她不信自己會超前消費那麼多，而且高御清幫她還的那二十萬已經是在她還了八十多萬的基礎之上了。
也就是說她有一百多萬的負債！
雲昭無論如何都不相信自己會衝動到跟他吵了架就去買個房子住。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但腦海裡就像有一層厚厚的霧矇住了一樣，阻攔她看到已經存在的各種記憶。
高御清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答應下來，並說明天中午下了班去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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