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緊了手中的筆,打算先行一步離開。
他們還要討論下個階段的手術方案,高御清作為主刀醫生必須留在會上,她就能趁這個空隙離開。
只是她剛走出會議室沒兩步,一道熟悉的聲音就叫住了她。
她腳步一僵,整個人像是被冰凍住一般,不敢回頭看他。
高御清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他甚至不願意正面看她:“言明月,這就是你的把戲。”
他的聲音極冷,像是一縷冰箭刺入她的心裡。
“你最好保證嚴紳做得足夠乾淨,否則你會在監獄裡見到他。”
她瞳孔一縮,猛地轉過身,不可置信:“你報警了?”
明明雲昭失蹤的時間都沒滿二十四小時,她還特地叮囑不能超過這個時間,也儘量避開監控,不要留下任何證據,這樣就算警察找上門來也拿他們沒辦法。
更何況他們本身就和雲昭認識。
到時候編個謊言說他想去雲昭家拜訪也可以。
高御清語氣陰沉:“嚴紳從哪裡弄來的乙醚,你可以問問他。”
乙醚?!
言明月緊皺著眉:“我只是讓他帶雲昭去她家,沒有讓他用這種東西,我沒想傷害她!”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高了幾分,路過的學生頻頻朝她側目。
高御清看著她神情失控的樣子,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裡波瀾未起,異常冰冷,上下打量她片刻才出了聲。
“如果想要把她趕出我的世界,那麼你的目的永遠都不會達到。”
言明月的心事就這麼被他戳中,她呼吸急促地盯著他,指甲緊緊扣入掌心。
男人那雙好看的眼睛裡一點笑意也無,甚至連平靜都做不到,她只看得到無盡的厭惡。
她咬了咬牙,擠出一句話:“你什麼意思?”
“自始至終,你都想錯了。”
他一字一句,平靜地敘述著一個事實:“不是她需要我,而是我需要她。”
“我愛她,不是因為我需要愛情,而是因為她是雲昭,我可以沒有愛情,但不能沒有云昭。”
言明月的耳邊響起一陣嗡嗡聲,到最後她已經聽不清男人在說什麼了,她早已經放棄了他,可在聽到他說出“我需要她”、“我不能沒有云昭”時心臟還是下意識地抽痛起來。
她憑著最後的意識用言語刺向他。
“可是你騙了她!”
“你騙了她,她一定會離開你的!”
高御清看著她在原地發瘋,眼底一絲溫度都沒有,扔下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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