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嚴紳打量著這個小小的出租屋,面積很小,一眼過去就能望到整個房間的全貌,現在他們所處的勉強算是客廳和臥室的結合體。
角落放著一張窄窄的小床,床單被洗得發白,仔細看枕巾也有幾處磨損,旁邊放著一個手動拼接的簡易衣櫃。
他剛坐的是這裡的唯一一張椅子,還是木頭的,一坐上去就吱呀吱呀地叫,他心驚膽戰地調整了一下姿勢才能放心坐下。
地板就更別提了,他們好歹也是九十年代生的人,沒想到現在還有人住在水泥地鋪的房子裡。
不過整間房子雖然簡陋,卻被收拾得很整潔。
也能看得出來主人已經很久沒回來過了,所剩不多的傢俱上面都蒙了一層灰塵。
他嘖嘖搖頭:“你要是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說,我們好歹也算是朋友,沒想到高御清能放任自己的前女友住在這種地方。”
雲昭的心跳得飛快,她不願意去看面前的一切,卻控制不住地掃視著整間房子。
熟悉,太熟悉了。
好像她真的在這裡生活過一樣。
她呼吸急促,努力剋制住顫抖的聲音:“你說什麼?”
“前女友?”
嚴紳見她發現了一些端倪,放下心來,毫不客氣地繼續坐在椅子上道:“是啊,前女友。”
“你和高御清六年前就分手了......我想想,差不多就是十二月底的事吧,這不是沒過幾天嗎?”
雲昭呼吸一窒,她的視線突然失焦,明明嚴紳的聲音不大,她卻感覺鼓膜脹得生疼,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急速崩塌。
“我們分手吧。”
“一直都是我在等你,你總是有那麼多的事情要做,我累了。”
“媽媽,我們再堅持一下好不好,我已經沒有了爸爸,不要讓我當沒有媽媽的小孩。”
“媽不想治了,帶媽回國吧,我們回家。”
“小昭,你要節哀,你還年輕,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雲昭,這裡很危險,你不能住這裡!”
“答應我,不要再做傻事了好嗎,有什麼困難我們一起面對,你要是再敢自殺我也不工作了,天天跟在你身後看著你!”
“高御清,時年二十五歲就斬獲了醫學界的最高榮譽——格南獎,讓我們恭喜他!”
“曉晏,我和他真的不可能了。”
“我會好好工作,等我還完這些錢就離開A市,我想回家了。”
“媽媽還在家等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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