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援朝的思路被打斷，煩躁地扒拉開秦喜鳳的手：
“生啥生，這一天怪累的，趕緊睡覺。”
秦喜鳳不依，伸手拽住他的褲腰，用力地扯了扯：
“張援朝，你少糊弄我，你給我老實說，你是不是剛從那個杜寡婦家剛回來？你這是在她身上累著了？否則你為啥不和我生孩子？”
張援朝用胳膊肘使勁地懟了她一下：
“秦喜鳳，你吃錯藥了，貓叫春都沒你勤，還生孩子，一連生了兩個丫頭片子，再生一個拿什麼養，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媽現在還病著，不用伺候嗎？你哪有時間伺候孩子？一天累得要死，晚上回家還想讓我耕老荒地，真是有病。”
秦喜鳳蹭的就從炕上坐了起來：“張援朝，你出生時候，是你媽扯嘴唇子拽出來的？一天天瞪兩眼珠子不說人話？人家杜嫂子一個寡婦能養活三個孩子，你個大老爺們怎麼就不行了？”
“你跟她比什麼？”張援朝一聽她提杜嫂子就煩，“人家是烈士遺屬，國家管，咱家啥情況你不知道嗎？我一個月那點津貼，夠幹什麼的？媽還得吃藥。”
秦喜鳳冷笑一聲，“沒事，我懷上後，你要是沒了，我也變成寡婦了，到時候，不止有國家管，就連你的戰友也會管，我可以跟杜寡婦多學學，耕的人多了，地都不荒了。”
生孩子，想屁吃呢？她不過是心裡彆扭想試探一下。
以前杜寡婦沒搬進家屬院的時候，張援朝天天纏著她，就連在廚房做飯，他路過手腳都不老實，現在可倒好，她送上門，還說她是貓叫春，她早就感覺到了這個男人不對勁。
“你他孃的咒我死呢？”張援朝起身坐了起來，一臉怒氣地盯著秦喜鳳。
秦喜鳳昂著脖子，回瞪著張援朝：“我哪敢啊，我是想告訴你，你還不如死了的，我活的還不如寡婦。”
秦喜鳳的話音未落，張援朝一巴掌就打在她的臉上：
“秦喜鳳，我他孃的給你臉了是吧？天天窮叭叭。”
秦喜鳳被打懵了，隨即瘋了一樣撲了上去：
“張援朝，你這個王八蛋，你居然敢打我？把你給能耐的，蝙蝠身上插雞毛，你跟我裝什麼鳥，自個兒家地都荒呢，還上別人家壟溝刨去了，就你那二兩肉，跟太監宮刑沒割淨似的，還把你忙顛了。”
她一邊罵，一邊伸手去抓張援朝的臉：
“走，去找領導問問，什麼時候給你安排的慰問寡婦的活。”
這個男人，她跟了他過了八年了，給他生孩子，伺候走公公，現在婆婆也癱巴在炕上，屎尿他一把手都沒伸過。
可自從那個杜嫂子搬進家屬院，他就以各種理由去照顧，她是農村老孃們，沒文化，但是她不是傻的，男人的心在不在她身上，她怎麼能不知道。
張援朝偏頭躲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別鬧了，讓人聽見不丟人嗎？”
“丟人？你爬寡婦炕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丟人？”秦喜鳳掙脫不開，張嘴就朝他的手背咬去。
張援朝疼得“嘶”了一聲，甩開手，反手又是一巴掌，杜嫂子說的沒錯，打到的媳婦揉到的面，就是他給慣的，這個死老孃們才會天天罵人，一點面子也不給他留。
秦喜鳳也是個潑辣的，直接就去掏張援朝的下三路。
炕上的兩個孩子被他們的打架聲吵醒，看到父母扭打在一起，嚇的哇哇地大哭起來，過去媽媽總罵人，但是爸爸不吭聲，這是兩個人第一次扭打在一起，兩個孩子嚇壞了。
張援朝沒想到秦喜鳳這麼虎，家裡是兩個姑娘，當著孩子的面，她還專往他的命根子上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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